嬴政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
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他缓缓地转过身。
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与愤怒。
只有一种棋手看着棋子,落入预定位置的淡然。
“很好。”
“鱼儿,终于都进网了。”
他伸出手,从沙盘上拿起了一枚代表着山海关的黑色小旗。
然后,随手将它扔到了一旁。
仿佛那座“天下第一雄关”,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弃子。
“传旨。”
“治粟内史。”
“臣在!”那名负责钱粮的官员,连忙出列,身体因紧张而颤抖。
“开京城及通州所有官仓。”
“自明日起,向京畿所有百姓连续三日免费放粮。”
“朕要让这京城内外,家家有余粮,人人无饥馑。”
“啊?”
治粟内史,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敌当前,不思筹集军粮,以备死战。
反而要开仓放粮?
这这是何道理?
嬴政没有解释。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朕,以天下为炉,欲炼不世之功。”
“吴三桂,多尔衮,李自成的残部,天下所有的不臣者”
“皆是朕,投入这熔炉之中的薪柴罢了。”
“薪柴烧得越旺,这炉火才越纯青。”
“你们要做的,不是盯着那些即将化为灰烬的柴火。”
“而是要看好,朕的这座熔炉。”
他伸出手,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之上,那座代表着京城的模型上。
“只要这里不倒。”
“这天下,便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