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帐外,那片通往山海关的雪原。
“传令!”
“大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
“派出最好的探子,死死盯住山海关,也死死盯住那支返回京城的队伍。”
“另外。”
多尔衮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派人,去见,吴三桂的副将吴三辅。”
“告诉他,他的兄长,为了关宁军的数万兄弟,己经忍辱负重。”
“现在,该轮到他做出选择了。”
“本王,就在这里,等着他打开城门。”
一百零二骑,在漫天的风雪中快速前进。
吴三桂,就在队伍的中央。
他的身上,没有枷锁。
他的手中,没有兵器。
但他的西周,是那一百名沉默得,如同石像的锐士。
他们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
却像一百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困在中央。
吴三桂,面无表情。
那一跪的屈辱,依旧在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但他不后悔。
当他看到陈新,看到那一百名锐士,在自己跪下后依旧毫无波澜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那个坐在北京城里的皇帝,己经不是他所认识的朱由检了。
那是一个比关外的建奴,更加可怕,更加不讲规矩的怪物。
对付怪物,就不能用常理。
他抬起头,寒风夹杂着雪粒,刮在他的脸上,生疼。
他的目光,看向队伍最前方的,那个挺拔的背影。
陈新。
这个皇帝的信使,皇帝的刀。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未曾表现出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吴三桂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一个皇帝,不可怕。
一个能将人变成这种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的皇帝才最可怕。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多尔衮的样貌。
多尔衮,你会懂的。
你一定,要懂。
否则,我吴三桂,便是这天下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