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奈布泛红的脸颊上,视线黏腻而恶意,语气慢得极尽刻意,像是在享受两人此刻的窘迫与绝境:“第二条路……就让你身边这位,好好‘照顾’你,把这极乐香的药效彻底解了。只要你们照做,就能暂时离开这剧场,留一条性命。”林清玄抱着手臂站在苏婉身侧,原本阴恻恻的眼底闪过戏谑,抱着看好戏的姿态补了一句,声音冷硬又刻薄:“选吧,别磨磨蹭蹭的。要么留下来当孤魂野鬼,永远困在这回忆里,要么……顺从本能,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剧院老板缩在戏台角落,浑身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不敢看向场内的任何一方,如同当年那场悲剧里,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力反抗的怯懦旁观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台下那些白花花的人影还在缓缓朝着两人围拢,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被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一步步压缩着两人的活动空间,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暗处的银丝微微颤动,泛着冰冷的银光,随时都能如同毒蛇一般窜出,将两人彻底捆死在这绝境之中,前后无路,进退维谷。奈布靠在夜来香怀中,呼吸愈发急促发颤,极乐香的药效越来越烈,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燥热与羞耻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可他依旧硬撑着不肯低头,脊梁绷得笔直,哪怕身陷绝境,也不愿向这些怨念凝成的幻象妥协半分。夜来香忽然抬手摸了摸头,看上去竟有无奈的散漫,可语气却异常认真,没有半分戏谑:“这么好的事吗?可惜……先生可不太乐意呢。”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温柔地扫过怀中羞恼到快炸毛的奈布,将那人眼里的慌乱与倔强尽收眼底,声音放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剧场,落在每一个角落:“我也不想。我不会因为任何选择,去强迫……去侵犯一个人,更不会让先生陷入这般难堪的境地。这是底线,无关生死。”一句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苏婉与林清玄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般绝境之下,还坚守着所谓的底线。可就在奈布心头微动,以为夜来香会选择与自己一同死战到底时,夜来香却忽然啧了一声,语气骤然一转,从方才的认真变成了满不在乎的散漫,甚至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随意:“不过……另一个选择摆明了是死路一条,留下来只会永远困在这破幻境里,没完没了地看你们演这出烂戏。那我还是选第二个吧。”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苏婉脸上的狰狞笑容僵住,林清玄抱臂的手缓缓放下,剧院老板猛地抬起头,连那些围拢的虚影都顿住了动作,整个剧场落针可闻,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夜来香却像是没察觉到众人的错愕,径直抬头看向苏婉,语气坦荡得离谱,甚至带着一丝催促:“有房间吗?我现在就可以完成,说吧,别磨磨蹭蹭耽误时间。”话音未落,他干脆弯腰,一手揽住奈布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腿弯,在奈布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将浑身发软,还处在发懵状态的人稳稳扛在了肩上。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扛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没有半分迟疑。奈布整个人都僵住,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燥热、慌乱、羞恼在这一刻彻底炸开,如同惊雷在脑海中轰鸣。他趴在夜来香坚实的肩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香,与空气中的甜腻极乐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羞耻的气息。下一秒,滔天的怒意与失望席卷而来,他没哭,也没再徒劳地乱蹬,而是猛地偏过头,张口狠狠咬在夜来香的颈侧,牙关死命收紧,恨不得直接咬下一块肉来泄愤。“嘶—”夜来香瞬间抽了一口冷气,颈侧传来清晰的刺痛,牙印深深嵌进皮肉里,温热的触感贴着皮肤蔓延开。他脚步顿了顿,扛着奈布的手稳如泰山,只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先生,你咬我也没用啊,气坏了自己不值当。”整个剧场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无声的哗然。苏婉、林清玄、剧院老板,连那些没有神智的虚影,脸上都露出了错愕至极的表情,一个个眼神古怪至极,齐刷刷地将鄙夷、嫌弃、不解的目光钉在夜来香身上。在他们的认知里,当年的悲剧皆是男女之间的龌龊,眼前这两人皆是男子,夜来香竟能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条路,难道不嫌恶心吗?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一般,落在夜来香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