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眼睛里杰克变了杰克双重人格预警奈布撑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站起身,指尖还残留着砖石的粗糙触感,掌心的皮肤被磨出一道浅浅的红痕,火辣辣地疼。走廊里的人影彻底消散了,那些扭曲的嘶吼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执念,仿佛是被戳破的泡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只剩下忽明忽暗的灯管在天花板上滋滋作响,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晃得人眼睛发疼。他低头看向地面,那个碎裂的玩偶脑袋还滚在原地,破布材质的脸上,那双和奥尔菲斯如出一辙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蒙蒙的,好似蒙了一层多年的尘埃。爱丽丝消散的地方,只余下一小片浅浅的水渍,水渍边缘已经开始干涸,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个不规则的圈,就像是从未有人来过。奥尔菲斯的情绪还在他的胸腔里翻涌,却比之前汹涌的愧疚和悔恨平静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怅然,仿佛一根细细的丝线,缠在心头,挥之不去那是一种混杂着解脱和遗憾的感觉,奈布能清晰地捕捉到解脱的是,那个被愧疚困住的小女孩,终于不用再守着那双染红的白布鞋。遗憾的是,奥尔菲斯欠她的那句道歉,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奈布弯腰,捡起那本掉落在地的病案夹。纸页被穿堂风吹得哗啦啦响,边角卷翘起来,带着陈旧的霉味。他刚想伸手合上,目光却被其中一页夹着的纸条吸引那是一张泛黄的便签纸,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孩童的笔迹,笔尖的力道很重,有些地方甚至把纸都划破了,写着“医生,我等哥哥,他会来接我的”。字迹的边缘泛着油光,似乎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连纸上的纹路都变得模糊。奈布的手指顿了顿,他认得这笔迹。和之前在办公室里看到的奥尔菲斯小时候的作业本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这应该是奥尔菲斯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前几年,偷偷夹在病案夹里的。他来不及细想,指尖攥紧了那张便签纸,连同病案夹一起塞进怀里。走廊里的空气越来越冷,冷意顺着裤脚往上钻,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顺着皮肤往上爬。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白光突然在他的手腕上亮起,那是副本系统留下的引导印记,正闪烁着柔和的光,指向楼梯的方向。系统引导:前往二楼内科诊室,与当班医生对话,获取记忆碎片线索。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奈布挑了挑眉。他本以为要直接冲去三楼档案室,没想到系统还安排了这么一遭。但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顺着系统的指引走。毕竟要拼凑起奥尔菲斯的完整记忆,每一条线索都不能放过。奈布抬脚朝着楼梯口走去,鞋底踩在斑驳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楼梯间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看起来破败不堪。他扶着布满锈迹的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扶手都会发出一阵吱呀的呻吟,好似随时都会断裂。二楼的光线比一楼要好上一些,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缕微弱的月光,照亮了贴在墙上的科室牌。内科诊室就在走廊的最东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黄色的灯光,还有一股花香的味道,冲淡了之前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奈布放慢了脚步,握紧了怀里的病案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知道当班的医生会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愿意透露线索,但他能感觉到,从踏入二楼开始,周围的氛围就变得不一样了,少了那份让人窒息的压抑,多了一丝莫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