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桌面上的病案夹,封面上的奥尔菲斯几个字,渐渐变得清晰。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奥尔菲斯的记忆碎片,已收集30。副本任务进度,30。请继续寻找剩余的记忆碎片,帮助奥尔菲斯,彻底走出幻境。奈布的瞳孔骤然收缩。30?也就是说,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精神病院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护士的说话声。阳光洒在走廊上,却照不进那些阴暗的角落。奈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笑。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没有退缩。他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不管前路有多难,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他是奈布,他从不认输。而那个消失的杰克,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等着看他的笑话。奈布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杰克,你等着。我不会求你的。永远不会。愧疚奈布扶着桌沿缓了许久,手背青筋凸起,不是因为疲惫,而是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正顺着神经末梢疯狂蔓延。奥尔菲斯的愧疚、悔恨、绝望层层叠叠压过来,几乎要掀翻他的理智。他低头看向那本摊开的病案夹,封面上“奥尔菲斯”三个字泛着陈旧暗黄。纸页间夹着的照片边角卷起,照片里的小男孩站在玫瑰园里,怀里抱着的玩偶衣角沾着焦痕。那是奥尔菲斯亲手做的,送给爱丽丝的生日礼物。那年的阳光很暖,爱丽丝踮着脚扯他的衣角,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白布鞋,鞋边绣着细碎的碎花。他却嫌她吵闹,敷衍地把玩偶塞给她,转身就钻进了书房。他那时还不知道,这双干净的白布鞋,会在不久后,被滚烫的血染红,再也洗不干净。指尖刚触碰到照片,走廊里突然钻进来一阵童声,稚嫩的调子裹着冷意,在空旷的走廊里打着转。这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幻境,是奥尔菲斯的记忆在作祟。是他被困在精神病院里,日复一日反复回想的最干净也最不堪的片段。他总想起爱丽丝最后看向他的眼神,没有责怪,只有茫然的委屈,那眼神像刀,二十年来反复刺着他的心脏。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轻响。奈布深吸一口气,握紧门把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汗味与消毒水的腥气扑面而来。走廊比办公室更暗,霉斑爬满半面墙,剥落的墙皮下露出青灰色砖石。本该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此刻竟站满了人影,他们穿着灰扑扑的病号服。头发凌乱,眼神浑浊,有的歪着头,有的佝偻着背,有的对着墙壁喃喃自语,嘴角淌着涎水。这些人都是奥尔菲斯心底的魔障,是他逃避的罪孽,是他不敢面对的过往。门轴转动的声响,吸引了所有目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奈布,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野兽般的凶狠与麻木。这是奥尔菲斯执念的具象化,是他对父母罪孽的恐惧,更是对爱丽丝的双重愧疚他的父母亲手毁掉了爱丽丝的家,而他,连让她拥有一个完整家庭的机会,都没能给她。“外来者……”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说话的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他缓缓抬头,露出布满皱纹的脸。眼睛里爬满血丝,那是当年替奥尔菲斯父母执行计划的帮凶。奥尔菲斯恨他,却又和他一样,都是双手沾着污秽的逃兵,一个逃了法律,一个逃了良心。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影开始骚动,有人发出嗬嗬的怪声。有人用头撞墙,还有人慢慢朝着奈布挪动脚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头发紧,刚才那道稚嫩的童谣声彻底停了。就像当年,爱丽丝的笑声戛然而止在那场血色的黄昏里,再也没能响起。走廊尽头的白色身影,依旧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男孩玩偶。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与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曲子是奥尔菲斯教她的,如今被她断断续续地哼着,成了他的催命符。“抢……抢他的东西……”又一个声音钻出来。带着浓浓的贪婪,这句话像是信号,彻底点燃了这群人的攻击性。离奈布最近的壮汉突然咆哮一声,猛地扑了过来。壮汉的胳膊上布满淤青,指甲缝里藏着黑泥,张开的手掌仿佛是一把铁钳。那只手直逼奈布的喉咙,带着一股血腥味,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奈布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反手抓住门后的铁质拖把杆狠狠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