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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篇愿赌服输 第四章（第3页）

过了一分钟，她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是一只猫用爪子拍翻碗的图片，上面写着三个字：“烦死了”。

林澈把那个表情包存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又打了一句：“明天早上九点，我上线等你。你把那道题再读一遍，我帮你理思路。”

过了一小会儿，林秋月回了一个字：“哦。”

林澈看着那个“哦”字，却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笑得眼睛都弯了。

林秋月那边，抱着手机，嘴角翘得老高。

他说“我上线等你”。

她等这条消息等了三天。

她把脸埋进毛绒玩偶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着笑着，她又忽然觉得委屈。这个人，憋了三天才发消息，结果发的是一道物理题。

物理题。

林秋月看着那三个字，又好气又好笑。她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自己翻白眼的照片，然后又删了，没发出去。

她才不会发照片给他看。

不过，她翻出了物理书，把资料包里的那份卷子找出来，开始读那道题。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像在读一封情书。

第二天早上九点，林秋月准时出现在QQ上。

林澈也准时。

“读了吗？”林澈问。

“读了。”林秋月说。

“哪里不会？”

“哪里都不会。”林秋月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出的什么破题。”

林澈笑了。他打字：“那你把题拍过来，我看看你写到哪一步了。”

林秋月对着那道题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拍了。她写得不多，草稿纸上只有两行公式，还划掉了一行。但她把整页都拍进去了，包括她在草稿纸角落画的一朵小花。

她来不及重新拍了。发出去之后才看到那朵花。她的脸一下红了，赶紧又发了一句：“看我写到哪一步就行了。”

林澈看了一会儿，回：“你思路是对的，但第二步代入错了。”

然后他就开始讲了。

他用语音。一条一条地发，每条三十秒左右。林秋月一条一条地听。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在学校里更近，像贴着耳朵说的。她听到第三条的时候才意识到，她根本没在听题，她在听他的声音。

“听懂了吗？”林澈在语音里问。

林秋月回了四个字：“没听清楚。”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她其实是希望他再多发几条。

那个寒假，林澈每天都找各种理由给林秋月发消息。

有时候是一道题。有时候是一张他拍的海边雪景。积雪的沙滩、灰白色的海面、远处模糊的航标灯。他配字：“烟台今天也很冷。”

林秋月回：“莱阳更冷。”

林澈问：“你出门了吗？”

“没有。窝在家里。我妈说外面冷，不让我出去。”

“那你在家干嘛？”

“写作业，看电视，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