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便有劳贝勒爷去筹备了,如今这光景也摆不得什么大排场,一切从简便是。
"
济尔哈朗得了准话,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连声道好,又叮嘱了几句,便喜滋滋地出了门,赶着去张罗继任之事。
待济尔哈朗走远,布木布泰唤过一个贴身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侍女应声去了,不过半个时辰,便回转来,说大贝勒明几个得空,可来一叙。
次日午后,代善果然来了。
他披着件半旧的貂裘,面色红润,一进门便笑:"
侧福晋好雅兴,这大冷的天,叫我来喝茶?"
布木布泰起身见礼,将他让进里屋,亲手倒了奶茶,道:"
代善哥哥说笑了,原是有桩要紧事想劳烦你。
"
代善端起奶茶灌了一口,也不催,只拿眼睛觑着她。
布木布泰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来,在桌上展开,道:"
如今既立了新汗,总得给大明上个表文,代善哥哥通晓文墨,这表文我想请您来执笔。
"
代善的目光在纸上扫了扫,见是一张空白奏表的式样,并没有立时去接,反倒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上表?侧福晋这是要向大明称臣了?"
"
代善哥哥说得哪里话,大金本就是大明的臣子。
"
布木布泰神色不变,"
与其等明军打上门来,不如早早递个表,求个安稳。
"
代善闻言面色未变,却忽然压低了声音:"
侧福晋,你我都是明白人,这表文一递,可就不单是称臣那般简单了吧?"
布木布泰微微抬眼:"
代善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代善不答,只慢慢转着茶碗,许久才道:"
我虽老了,眼睛还没瞎,这两年侧福晋没少遣人往沈阳去吧?"
布木布泰见他挑破也不觉意外,只轻轻应了一声。
代善索性把话挑明:"
侧福晋这是不想把福临绑在大金这艘破船上头一起葬送了,早早给自己铺好后路,对不对?"
布木布泰沉默片刻,蓦地笑道:"
代善哥哥果然耳聪目明,既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瞒你,只是那人的身份恕我不便相告。
"
代善摆了摆手:"
我不管那人是谁,我只问一句,若咱们举族归附,能不能得个妥善安置?"
布木布泰如实道:"
朝廷的章程还没定,我也没那通天的本事,但至少大家伙儿都能寻个活计,饿不死自己。
"
代善叹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