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有主意的,比那些只顾着争权夺利的东西强,你若决意要改嫁,我自不会阻拦。
"
布木布泰一怔,也不辩解,只道:"
代善哥哥不怪我便好。
"
"
怪你什么?"
代善冷笑一声,"
要怪,也只怪皇太极当年把大金带到这般田地!
到头来还得靠你一个妇道人家收拾烂摊子。
"
他说到这里,语气缓了缓,"
只盼你日后发达了,多照拂照拂这些同族的乡亲,莫叫他们散到天南海北,连个归处都没有。
"
布木布泰郑重道:"
代善哥哥放心,此事我记下了。
"
代善这才将那卷空白表文拿起来,道:"
这表文的措辞你且说个章程,我好下笔。
"
布木布泰道:"
只求两件事,一是归附,二是安置,言辞恳切些,莫要再摆什么汗国的架子。
"
代善应了,一挥而就,仿佛早已在心里酝酿千遍,写完又坐了片刻,与她说些继任仪式上的安排,这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顿住脚步,回头道:"
亲贵旗主那边我会安抚,你只管放心行事。
"
布木布泰福了一福:"
有劳代善哥哥。
"
客元星那趟火车到沈阳站时,正是个飘着薄雪的清晨。
她提着藤箱下了车,站台上朔风扑面,果然比京城冷了许多,她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呢子大衣。
车站外头早有省府派来接人的专车,车夫验过她的委任状,便将她一路送到了省府衙门。
辽东省府设在沈阳城原巡抚衙门,这几年翻修扩建,添了几进新楼,青砖灰瓦,气象一新。
衙门正门悬着辽东省政府的匾额,两旁分列着各厅局的牌子,什么民政厅、财政厅、教育厅,一溜儿排开,看得人眼花缭乱。
客元星进了办公厅,先把委任状并毕业文凭递了上去,接待她的是秘书处一位姓何的处长,四十来岁,面皮微黑,说话带着几分关外口音。
何处长翻了翻名册,眼睛一亮,"
你就是这届的头名?咱们秘书处可算来个能干的了。
"
客元星欠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