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一切你能想到的、你能发明出来的、你能从任何种族任何文明的传承里翻出来的所有手段——全部同时落空。
它还在。
你明明知道它还在。
但你找不到它。
就像你盯着一面完全干净的镜子看。
镜面没有污渍。
没有裂纹。
什么都没有。
但你知道镜子后面有东西。
你拼命往镜面后面看——你的眼睛贴上去——你的意识钻进去——你的神念刺进去——你的本源渗进去——全部。
落空。
镜面后面不是黑暗。
不是空洞。
是一种你连什么都没有这四个字都不敢用的状态。
因为你的认知本身在碰到它的同一毫秒就被从根上否决了。
不是被谁否决的。
是它存在的那个方式,天然地、从根本上、不容置疑地把你的认知挡在了外面。
那道线。
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
是从一切可认知的范围里。
被抽掉了。
不是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不是消失在星域的边界。
是消失在了感知本身能抵达的极限之外。
消失在了理解本身能覆盖的边界之外。
消失在了所有能用来定义它在哪里的维度、方向、距离、时间之外。
一切能叫出名字的手段。
一切能用来定位的方式。
全部同时落空。
它还在。
但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它在。
就像一面完全干净的镜子后面有东西——但你用尽所有手段去碰——眼睛、意识、感知、因果回溯、空间坐标、维度折叠——全部碰不到。
不是镜子挡住了你。
是镜子后面的那个东西。
从根本上。
让你的认知本身失效了。
那道线。
从一切存在的方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