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拔掉了。
但卡奥斯的身体。
还站在那片透明铁饼的正中央。
三十来丈。
四足撑地。
六臂环绕。
六角指天。
威武。
神勇。
顶天立地。
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片被压成铁饼的大星域都像是以他为中心重新定义了一遍。
不是他在适应这片空间。
是这片空间在他站定的同一毫秒,自动围绕他重新排列了。
他脚下踩着的不是什么星域的地面——是这片宇宙本身的底层逻辑。
他每呼吸一次,这片星域里的所有能量都跟着颤一下。
他每眨一次眼,这片天域里的所有法则都跟着抖一下。
那六只竖瞳。
每一只里面都装着一整片星海的投影。
不是映出来的。
是它们本身就在那里。
你盯着其中一只竖瞳看超过一秒,你会觉得不是你在看它——是它把你从你的身体里拽出来,拉进它里面去。
每一只竖瞳都是一个深渊。
六个深渊同时睁着。
你只要被其中一只扫到一眼,你的全部存在——从肉身到灵魂到因果到轮回——全部会被从根上重写。
那尊法相撑满了整片天域。
六颗头颅。
每一颗都比一颗完整的恒星还要巨大。
它们不是长在那里的。
是从他的意志里长出来的。
每一颗头颅的嘴都微微张着——不是要吼。
是在。
吞这片天域里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则、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存在。
吞到后来,这片天域本身都变成了它嘴里的东西。
六条手臂横亘如山脉。
每一条手臂上都缠绕着一种最底层的规则——因果缠在左一臂上像一条首尾相衔的锁链。
命运缠在左二臂上像一张永远织不完的网。
轮回缠在右一臂上像一扇永远不关的门。
秩序缠在右二臂上像一列永远不脱轨的车。
平衡缠在三臂上像一杆永远不偏的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