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帧:茧裂·六眼逐睁
茧壳碎成了无数片。
一片一片往下掉。
但整个茧还在——裂开了,碎了,却还连在一起,像一颗被从内部撑破的蛋,蛋壳全裂了,碎片还被内部翻涌的意志拽着,没散。
第一片碎片掉下来。
光最盛的地方,一只眼睛睁开了。
猩红。
竖瞳。
像两把刀的刃口。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一只接一只。
每一只睁开,周围的光线就炸一轮。
六轮炸完,六道目光同时砸在这片天地之上。
然后光来了。
不是从外面灌进去的。
是从茧壳的每一道裂纹里、从每一片碎片的缝隙里、从六只眼睛瞳孔的最深处、从眼皮撑开的每一条裂缝里——同时涌了进来。
从裂纹往里涌。
从碎片边缘往里渗。
从六只竖瞳的缝隙里往外漫。
三股光在同一个空间里遇合——茧壳的内壁被光从外面贴住了,茧壳的内壁也被光从里面贴住了,六只眼睛涌出来的光把头填满了。
连头。
连身体。
连那个裂了却还没散的茧壳本身。
全部,在同一瞬间,被包住了。
他以为自己是从茧里破出来的。
光知道,茧裂了,但裹他的那层东西,从来就不是茧壳——是光。
第七帧:最惨——双蛇信八重共振钉死
两枚蛇信钻头还钉在他身上。
上丹田一枚,中丹田一枚。
八重高周波叠加共振场,在十丈方圆里折叠回荡。
卡奥斯被钉在这圈子正中央。
那具一米三四的瘦弱身体,皮肉惨白如纸,在八重高频下寸寸龟裂,皮膜向后外翻,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筋膜和细骨。
颈骨细得像芦柴棒,头颅在震荡里上下颤,像随时会掉。
胸前三根细肋在下方钻头四重谐振下噼啪碎成粉,断茬刺破外翻的皮,又被下一波震荡碾成末。
无面区域那片混沌,像被石子砸烂的镜面——无数方向不同的震荡波互相干涉,扭曲成万花筒碎裂的纹。
那两点猩红血瞳在混沌最深处疯狂闪、扩、缩——像两盏快灭的灯在风里挣,然后啪,一起熄了。
只剩死灰。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
八重共振锁死了他所有生物电流和规则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