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帝时期,安世高来到大汉,此后一直在洛阳翻译经文,是最早把小乘佛法典籍正式汉译的翻译家,也是医学家。
桓帝也因安世高而得知罗马、贵霜等世界格局,並且派了使者经营西域,董卓隨张奐击破羌人大部队后就曾被任用为西域戊己校尉,只是此后党錮成了大汉主题,董卓还没到西域上任就因张奐失势而被罢免。
当时安息商人安玄给大汉兵马带了路,对击破羌人有功,因此受封为都尉桓帝可不是士族们所说的昏君,他真的是有功必赏的。
中原大乱时,安世高及其弟子严调与安玄等人为避兵祸辗转到了淮陵一带。
严调是淮陵严氏子弟,因其通晓梵文在大鸿臚做属吏,拜安世高为师,成了史上第一个出家为僧的汉人,出家之后人们便称他为严浮调,以示其皈依浮屠。(浮屠改称佛陀之后称其为严佛调)
安世高到了淮陵后不久就因年迈去世了,此后严浮调与安玄一同编译安世高没有译完的经文,並在淮扬传道。
支娄迦和法度等人则是贵霜使臣,他们和安世高是同时离开洛阳的,但与安世高並不是同一派系,走的路径也不一样。
这些贵霜人最终也在战乱比较少的淮扬一带落脚,传译的是贵霜流行的大乘佛经。
能远赴万里来大汉传教的確实都是博学之人,毕竟他们是真的走过万里路的,见闻极广。
孙坚的妻子吴夫人就因这些僧人的见闻学识而非常崇信浮屠教,她也不分什么大乘小乘,反正见佛就拜,还提供家中庄园让安息贵霜两国僧人开辩经会,吕范当时就常陪同吴夫人听两派辩经。
此后袁术控制人质胁迫孙坚,將吴夫人软禁在江都(广陵)。吕范便找了这些僧人帮忙,以开坛办法会为由,在严浮调和支娄迦讖的弟子支亮等人掩护下,把侍女扮成了吴夫人,让吴夫人换上僧袍脱身。
回到吴郡后,吴夫人为了答谢支亮、严浮调等僧人的帮助,把丹徒(镇江)的庄园送给了他们(甘露寺原址,但当时没有建寺),並大力支持传播浮屠教,很多佛经都是在吴郡得以翻译成文。
吕范对浮屠教其实是有好感的,当然,他也能理解刘备为什么这么敌视浮屠教一吕范不是盲信之人,他知道教义再善也得看怎么用。
像笮融那种用法就差不多算是邪教了。
但像严浮调、支亮这样翻译经文的正经僧人是没什么恶行的,只是浮屠教太容易被人利用了,且僧人里也会有很多败类。
所以吕范打算用祖郎等人的號召力,將丹阳的“有本地特色的浮屠教”引回正途—
用浮屠教的影响力控制瘟疫。
而且这能同时解决很多问题—一瘟疫、浮屠教、山越、扬州的长久安定等等。
吕范知道,若是有人能做到此事,那即便有天大的过错,刘备也肯定会放他一马一或者说必须放他一马,否则就会失去人心。
同样是利用宗教,如果乱搞那就是邪教,如果用得好那就是护身符。
“————吕都督说得有理,但我不敢把性命交予他人之念————”
祖郎显然没有吕范这样的觉悟,或者说他是不愿意相信別人,无论是吕范还是刘备。
“祖郎,你若不肯,那你现在就得死。”
吕范敲了敲船帮:“你已经上了我的船,又没带部曲,若再敢说个不字,你便无法活著上岸————怎么,你想对我动手?”
此时楼船离岸数十丈,已经落了锚,吕范敲击船帮后,一群水手上了甲板。
而江畔又全是浮尸—这地方谁都不敢跳水,入水必染瘟疫。
祖郎满脸铁青:“吕范!你与孙策没什么两样!皆狡强之徒!”
“还是不一样的————若伯符尚在,你已经身首异处了。”
吕范摇头看向焦已:“祖郎有意寻死————不知焦兄意欲如何?”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吕都督既然要与刘备谈判,那不如我等先调人封锁道路关隘,严查疫病控制传散。”
焦已慌乱的打著圆场:“若吕都督能带朝廷赦令与粮药医者而回,我等自当尽效全力;若吕都督一去不回,那我等也不用在此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