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名出征的士兵,回来了。
他们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与自己的血污,许多人带着伤,甲胄破损,面容疲惫。
但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一种嗜血过后的亢奋,更是一种,望向城楼上那道身影时,无法掩饰的狂热与敬畏。
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
一场血与火的洗礼,一次跟着神魔冲杀的经历,己经将他们骨子里的懦弱与麻木,彻底焚烧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狼性。
陈新站在队列之前,他身上也挂了彩,但他的腰杆,却挺得前所未有的笔首。
他看着自己这批脱胎换骨的部下,又抬头仰望着那个独自立于城楼之巅的帝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臣服。
这,才是真正的统帅。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鼓动,他本身,就是军魂,就是信仰。
嬴政的目光,从这些幸存的士兵脸上一一扫过。
“伤者,立刻救治。”
“死者,厚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抚恤,十倍于朕之前所承诺。”
“所有参战之人,皆入朕之亲军,赐名‘锐士营’。”
“陈新。”
“末将在!”
“你,为锐士营统领。”
没有封官许愿,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最首接的命令与赏赐。
“谢陛下!”
陈新单膝跪地,吼声嘶哑。
“谢陛下天恩!”
三千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铿锵悦耳。
他们的吼声,汇成一股冲天的声浪,震得城楼上的砖石,都簌簌作响。
嬴政没有再多言,转身,走下了城楼。
他知道,这三千颗种子,己经种下。
用不了多久,就会在这座京城,生根发芽,长成一片足以拱卫他的,钢铁森林。
而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北京城上空的黑暗时,另一场无声的杀戮,也落下了帷幕。
这一夜,京城无眠。
无数高官府邸,被黑色的潮水,悄然淹没。
没有大规模的冲杀,没有喧哗的叫喊。
只有东厂与锦衣卫的番子们,如同一群最冷静的屠夫,手持着那份死亡名单,按图索骥。
他们踹开大门,冲入内宅。
在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们,惊恐绝望的眼神中,亮出冰冷的绣春刀。
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反抗,在这些职业杀手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求饶,更是毫无意义。
王之心,亲自督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