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寂无声。
王德化与王之心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前者脖颈上的刀锋,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后者则将头颅深深埋下,不敢有丝毫异动。
嬴政的目光从二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东厂提督王之心的身上。
“王之心。”
“奴才在!”
王之心浑身一颤,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东厂,号称监察天下,耳目遍及西海。”
嬴政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朕且问你,逆贼大军自西安东渡黄河,一路破关陷城,兵临北京城下,耗时几月?”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却暗藏杀机。
王之心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回回陛下,自自正月起兵,至兵临城下,约约三月有余。”
“三月。”
嬴政重复了一遍,指节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三月时间,八百里加急,快马日夜兼程,亦可往返数次。”
“朕的东厂,朕的鹰犬,为何首到贼寇兵临城下,朕才知晓其势己成燎原?”
“是东厂的番子都死了?”
“还是说,你们的奏报,根本就没送到朕的案头?”
王之心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恕罪!非是奴才们不报啊!”
他急切地辩解道:“贼势浩大,沿途州府望风而降,我东厂的档头、番子,或死于乱军之中,或被投降的官员出卖,情报之路,层层断绝!奴才奴才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
“难以?”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所以,朕的东厂,不过是一群只能在太平时节,欺压良善、构陷忠良的废物?”
“国朝承平,你们是朕的刀,无往不利。”
“国朝有难,你们的刀,就断了?”
王之心面如死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无法反驳。
因为皇帝说的,是事实。
东厂的威风,建立在大明朝廷的威权之上,当朝廷的威权崩塌时,他们这些所谓的鹰犬,便成了丧家之犬。
嬴政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另一人。
“王德化。”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身子一僵,勉强应道:“奴奴才在。”
“司礼监,总领内廷十二监,代朕批红,天下奏本,皆由你手。”
“朕问你,自逆贼渡河以来,你,代朕批了多少份关于前线战事的奏报?”
王德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