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兵必败,自古皆是。”
“她自以为抹去所有物证,便可高枕无忧,心态松懈、志得意满,行事自然浮躁轻敌。越是看似安稳,越急于联络外援稳固局势,生怕半点变数打破眼前的虚安。”
可她越是频繁私通外人,越坐实心底有鬼。
堂堂侯府主母,执掌后宅、体面端庄,若行得正坐得端、无半分亏心,何须夜夜避人耳目、私递密信、常年不休?
青禾眼底骤然发亮,笃定道:“姑娘,这便是铁证!她常年暗中勾结外人、遮掩姨娘旧案,如今变本加厉,所有破绽尽数摆在明处!”
“还差最后一环。”
沈知微抬眸,眸光澄澈锐利,字字清明。
她手中握有毒药物证、母亲手札、贴身玉扣,桩桩件件,皆是柳夫人常年暗害苏姨娘的实打实罪证。
如今又摸清了柳夫人私下勾结外人、夜夜传信串供、刻意遮掩旧案的行迹脉络。
物证、行迹俱全,只差一个绝佳契机,能让所有罪证当众落地,令她无从辩驳、无处遁形。
沈知微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温柔尽敛,只剩冷冽清明。
柳夫人困于自欺欺人的安稳,以为毁去一纸假证,便赢了全局,肆意松懈、尽数露怯。
却不知,有形的物件可毁,无形的人心行迹、数年阴私往来,永远无法销毁、无从抵赖。
数年隐忍蛰伏,步步筹谋。
从困于后院、步步受制,到当众破局、诱敌露破绽、保全所有真证、串联全部线索。
时至今日,物证、行迹、人言、破绽,四者尽数集齐。
柳夫人多年掩藏的阴私罪孽,早已被她亲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只待风起,便可一朝收网,清算所有旧账。
青禾望着姑娘沉静笃定的侧脸,轻声发问:“姑娘,我们何时动手?”
沈知微唇线微敛,吐出终局定音之言:
“待父亲归府,待阖家众人齐聚。”
“届时,当众揭罪,一举定局。”
后宅沉寂将破,暗流终涌。
蛰伏多日的绝地反击,只待破晓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