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由头,狠绝手段。
外人看来只是主母体恤庶女、规整居所,无人会疑。
可内里,却是要彻底抹去苏氏最后的痕迹、断掉沈知微所有翻盘希望。
周嬷嬷连连颔首:“夫人高明!此法全无破绽,绝不会落人口实。”
柳夫人指尖轻叩案面,神色冷冽。
这一次,她不再轻敌、不再留手。
婚约、栽赃皆是小棋。毁证灭迹,才是真正的绝杀的一步。看来旧友果然是通透的执棋高手。
只要底牌尽失,沈知微纵使心智再深、口舌再利,也只能困死在这侯府之中,任她揉搓拿捏。
陈年旧案,终将随那些旧物,彻底化为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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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西跨院寂静如常。
青禾一早起身,守在窗边留意院外动静,见值守仆妇依旧死守院门,不由低声轻叹:“连日锁院,半点动静无有,柳夫人怕是打算一直困着我们。”
沈知微早已起身,静坐案前,神色安宁。
她闻言轻轻摇头,眸光澄澈透亮。
“不会。”
“柳夫人昨夜加急送信求援,心绪焦躁急迫,绝不会甘心只困我于此。不知道她汇报的消息,真正的幕后之人要如何给她支招来制裁我,她迟迟未有动作,不是作罢,是在筹谋更阴私的圈套。”
连日禁足的死寂,不是平静,是暴风雨前的蛰伏。
青禾心头一紧:“那她还会做什么?”
沈知微抬眸,望向紧闭的院门,字字清明:
“我屡次破她的局,她心知拿捏不住我。如今倒要看看背后的高人如何出招”
“她很快便会动手。”
沈知微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
晨光透过窗棂,落于少女沉静的眉眼之间。
看似笼中困兽,早已算尽对手下一步棋。
柳夫人精心布下的灭证死局,
终将亲手化作,自己覆亡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