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语间的犹豫被嬴政发现了,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你如今坐的是寡人的位置,寡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韩姝用力的咬住下唇,额头沁出细汗,嬴政说的对,她现在的身份不是韩国公主是秦王。
她张开咬紧的牙关,想开口但像被扼住咽喉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你若再不开口,寡人可不知道会对你的身体做什么。”
嬴政冷飕飕的话如利剑般击中了韩姝。
韩姝猛的回神;“你威胁我。”
“你若不说,今日便会有人看出破绽。”
韩姝心里一紧,她知道嬴政说的对,她现在是秦王这一切都是秦王做的与她无关。
“替太后求情者……”
韩姝强迫自己抬头,声音微微发颤。
“……杀无赦。”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瘫软,身上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殿中甲士行走时甲片相撞的声音,大臣们叩首求饶的声音,这些声音随着衣物在地面拖拽产生的摩擦声渐渐消失。
她想从这里逃走。
想捂起耳朵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但她的身体却被钉在了原地,动不了分毫。
满朝文武跪伏在殿中,那么多人此刻却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寂。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韩姝缓缓开口。
“告诉他们无事便退朝。”
……
退朝后,韩姝起身走下台阶,内侍在离她五六步的距离,在前方低头引路,两队甲士一前一后随行清道。
经过回廊和宫门时沿途的宫人纷纷在两侧跪伏,额头触地叩首。
秦王政所到之处,无人敢直视。
韩姝原以为王宫里的引路都差不多,作为韩王安最受宠的子女,她可以走在父王身边,还可以挽着母妃的手臂牵着父王的袖子,一路说笑。
但在秦王宫中有森严的等级规矩,一路上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侍卫的甲片声,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押送着似得。
直到坐到书房的榻上,韩姝才能长舒一口气,当秦王也太累了,这一趟下来比什么礼仪,书画,舞乐累百倍不止。
她今日寅时天未亮便起身准备上朝,这一夜根本没睡,她以前最是贪睡,何时起过这么早。
如今已经巳时了,等等,巳时了!
韩姝学习剑舞的时间便是巳时开始,她立刻想到要去告诉嬴政,让他取消今日的剑舞。
想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从昨晚开始就没称呼过对方。
“王上……您在吗?”
“何事?“
“王上,我每日巳时都安排了剑舞练习。”
就算借韩姝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让秦王代替她学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