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丰年烧热了白糖水,招待李老师,几人边喝边聊。
“原来,你就是那个养父母去世的孩子啊。”李老师很愧疚,“要不是今天过来,我都不知道是这样……我对学生的关心还是不够。”
“怎么能怪您呢,毕竟您才刚来嘛。”谷丰年不以为意。
李老师环顾乱七八糟的屋子,看一眼墙上谷家夫妻的黑白遗像,再看一眼满脸笑容的谷丰年,对这个孩子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
在这样困难的环境下,谷丰年居然还能这么乐观上进,甚至还想去念大学!
李老师被谷丰年感动的一塌糊涂,怜爱之情已经快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摸了摸谷丰年的头:“丰年,你放心!老师会尽全力帮助你。”
一边说着,她一边掏出兜里所有的钱塞给谷丰年:“从今以后,你的学杂费老师帮你交了!”
谷丰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师,我有钱交学费!”
艾青峰也站起来,想帮谷丰年推拒李老师的好意。
他伸出手,又顿住了,似乎是怕自己沾满泥灰的手弄脏李老师的衣服。最终,他只小心地拈起钱的一角,远远递在李老师手上。
“李老师,您放心,孩子不会没钱花的。我们林场每个月都会给她补助的。”
他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再说……还有我呢。”
见此情形,李老师只好作罢。
她收回钱,又叮嘱谷丰年:“以后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老师讲!”
谷丰年立刻抓住机会:“老师,还真有一件事要请您帮忙……我想当班长。”
李老师爽快点头:“好呀!明天咱们就举办班长竞选,你要好好准备竞选演讲哦!”
诶?竞选?
谷丰年吞吞吐吐道:“……不能直接任命我吗?”
李老师想了想,还是抱歉地摇摇头:“老师知道你很想当班长,但是也要给其他同学公平的机会……”
她拍拍谷丰年的肩膀:“不过,老师相信你一定能选上的!”
谷丰年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李老师起身告辞,她下午还得上课。
谷丰年跟艾青峰一起,把她送出门口,王德发也摇着尾巴送客,人已经走了半小时,它还在门口摇尾巴。
门口处犹带李老师身上的味道,清新如林间的空气。王德发陶醉地嗅来嗅去,觉得自己恋爱了。
谷丰年一边给艾青峰递砖头,一边不解地朝着院外看去:“王德发在那发什么疯呢?”
她举了半天的砖,却不见艾青峰来接。
转头一看,艾青峰也呆呆望着院外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比王德发好不了多少。
恰在此时,关村长走了进来。
他看着异常热情的王德发,和满眼期盼的艾青峰,开心道:“呦!这么盼着我来啊!”
说罢,他伸出手,想去摸摸王德发的狗头。
呸呸呸!谁要盼着你啊,我要的是漂亮姐姐!
王德发扭头就走,留给关村长一个傲娇的背影。
关村长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再看艾青峰,他也迅速地低下头专心干活,好像刚刚那深情期盼的眼神只是关村长的错觉。
真奇怪!才一中午不见,人跟狗怎么都犯精神病了?
关村长嘟囔了一句,蹲下身子悻悻干活。
……
到了晚上,炕算是修好了,但是刚修好的炕需要先晾一晾,今晚是不能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