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德发从温暖的梦乡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红日西斜,照在王德发迷茫的脸上。
它这才迟钝地想起,贝贝说晚上回来,要检查它的工作成果!
它左右看看,羊奶已经没了半桶,炕席上满是泥土,炉子完全熄火了,小母鸡饿得咯咯哒直叫,大鹅在院里耀武扬威地乱窜。
家里的状况,跟幼崽出门前相比,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王德发想起贝贝森亮的白牙,鼻尖冒冷汗了。
没关系!还有时间!它能补救的!
它连忙叼起一块搭在炕沿的白色布料,意图擦掉炕上的脏污,丝毫没注意到,那是谷丰年的枕巾。
王德发擦呀擦呀,不知道为什么,炕上却越来越脏。
它趴在炕上,迷茫地甩着头:为什么呢?
如果彪子还在这里,它一定会对着王德发大吼:“笨蛋!你自己身上都是土,当然会越擦越脏啦!”
眼看挽救不了,王德发转转眼珠,干脆换了个思路。
屋子脏了一点不要紧!只要让人知道,这些都不是它弄得就行了!
栽赃一念起,刹那天地宽,王德发的大狗头里立刻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灵感。
它火速爬起来,一边布置现场,一边望着在院子里扑腾的大鹅,露出得逞的奸笑。
……
谷丰年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自家的两只狗。
忠诚活泼的牧羊犬,赶着白白的小羊走在乡间小路上,别提多么可爱啦!
它们瞧见谷丰年,离着老远就飞奔过来,一头蹭在她身边,嘤嘤呜呜地撒娇。
谷丰年十分惊喜:“你们出去放羊了?”
彪子跟贝贝自信地挺起胸膛:当然啦!今天你就不用拉秸秆回去喂羊了,我们厉不厉害?
谷丰年看着两只狗如同接受检阅般的模样,心中一片温暖。
她低下头,在每只狗的头顶亲了一下:“真棒!好厉害!”
得到幼崽的亲吻与表扬,两狗的尾巴顿时摇得像螺旋桨一样,差点原地起飞。
彪子当即表态,每天都会放着小羊出来吃草!从今后,这些羊全都交给它就好,谷丰年再也不用操一点心!
一人两狗就这样怀揣着无限美好的憧憬,温馨地回到了家。
然后,他们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谷丰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院子里乱得要命,像是有人开着高达轰炸过!
鸡舍里的鸡都跑了出来,鹅在栅栏上乱蹦,半口袋玉米面不知道被谁拖了出来,饲料洒了一地。
装羊奶的桶子居然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院中,几只鹅正站在桶边缘,抻着脖子往桶里瞅,鸡毛鹅毛全部飘进桶里。
谷丰年觉得自己的血压忽悠一下就高了。
彪子跟贝贝也吃惊地张大了嘴,舌头都收不回去。
半晌,贝贝终于反应过来。
它怒火几乎冲破肺腑,气沉丹田,发出一声震撼九霄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