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上沾满了狗口水,谷丰年翘着两根手指把它拈起来,凑到眼前仔细观看,发现是一块红色的细长布料。
嗯?这是……裤腰带?
谷丰年想起黑帽子的话,登时一阵心虚,做贼似的溜到一边,用脚在雪地刨了个坑,把裤腰带扔了进去。
彪子跟贝贝默契地同时后腿刨地,扬起雪粒,把坑埋上了。
雪地一片洁白,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下面掩埋着鲜红的罪恶。
不出意外的话,冰雪消融时,这根犯罪证据会随着融化的雪水沉入界河,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三只狗狗的小阴谋了。
从那之后,谷村长再去边市时,都会带上谷丰年一起。在这个小翻译的帮助下,他赚到的钱比过去多了不少。
谷丰年的翻译工作也接到手软,每次少则赚百八十,多则赚二百,很快,她手里已经有了一千四百元,若是省着用,足够她花一年的。
自然,关村长也绝口不提送她回去福利院的事情了。
但谷丰年知道,在边市赚钱并非长久之计。
她又不打算一辈子待在元宝屯,紧巴巴靠一千多块过日子,她一个现代人,有机会重返九零年代,不说创下多大基业,起码也得走出山沟,过上不用每天烧炉子、打井水的日子吧?
可恨她现在的身体是个小孩,没个人带着,连元宝屯都走不出去,什么做生意、炒股票、搞投资,都轮不到她。
至于凭借前生所学大杀四方——她上辈子学的是芭蕾舞,是极度依赖身体天赋的专业,这辈子的身体比例在常人中算不错,但距离能上舞台的标准还差得远,根本吃不了舞蹈饭。
所以,想要达成过好日子这个目标,最简单的一条路就是:读书考大学!
这年头的大学生含金量还是挺高的,读了大学,最低也能过上旱涝保收的中产生活。
就算为了兜底考虑,大学也是必须得读的,最好能读名校!
这事听着简单,但对谷丰年来说,并不容易。
首先就是钱的问题。
想上大学,费用可不便宜,从小到大的学费、书本费、杂费、路费、住宿费,林林总总,身上没有几万块,想也不要想。
就算钱的问题能解决,能不能考上,她更不确定。
她上辈子很小就出国了,并没有接受国内的教育,故而高考对她来说也是一道关。
既如此,她想上好大学,就得上好的高中、好的初中,争取最好的教育资源!
等开学后,她就得认真学习,必定没有时间来边市。坐吃山空是要不得的,谷丰年早就给自己想好了一个生计。
她打算养羊!
养羊对她来说,是非常方便的,元宝屯附近就有草场,饲养几乎不需要成本。
至于放羊,她有贝贝和彪子,它们都是天生的牧羊犬,一定能把羊群管得服服帖帖,不用人来操心。
如此春天买羊羔养大,秋天卖出去,一年也能赚上不少钱,再加上补助,足够养活她们一家子了,再一年一年扩大生产,说不定还能攒点。
她已经跟关村长打听过羊羔的价格,再加上她的生活费、学费、电费,并预留出应对意外情况的存款,到开学前,谷丰年起码要准备出一千八百元,才算是宽裕。
距离开学还有一星期,谷丰年铆着劲想要赚够钱,在边市干活也更拼命了。
好在她运气还不错,这天,她接到了一个大单,光一单就足足赚了三百多元!
有了这三百多,她的目标存款立刻超额达成,谷丰年高兴地哼起了歌来。
她的歌声飘得很远,懵然不知,在边市的角落里,有双阴冷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不,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手里那一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