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子才翻下来,仰面躺在床垫上。
郑秀云侧过身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口,能听见他心脏在里面咚咚咚地跳,跳得比刚才操她的时候还快。
他一只手搭在她汗津津的脊背上,大手从她肩胛骨一路摸到她的屁股,又摸回来,像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秀云。”他说。
“嗯。”
“饭好像凉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拿拳头捶了他胸口一下,说“还不是你害的”。
他嘿嘿笑了一声把她搂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腿搭在他腿上,脚趾蹭着他的小腿肚,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下次出差能不能别一个星期?三天就行了。”
“好。”
“你上回也说好。”
“这回是真的。”
“真的?”
“真的。”
她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没戳穿他。
她知道下次还是七天,还是十天,化肥厂那破采购就这德行。
可这一刻他是热的,她是满的,头顶上还飘着排骨汤的香气,她觉得这日子也不算太差。
躺了一会儿,她推了他一把:“起来。”
“干嘛?”
“把汤端下来,锅要烧干了。”
“你端。”
“我腿软。”
他看了她一眼,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挂着刚才高潮没褪干净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两个奶头上还亮晶晶地沾着他的口水。
她就这副样子躺在床上,两条腿夹着被角,口气却恢复了郑老师的冷静——郑老师正在给他分配家务。
他嘿嘿笑着爬起来,光着身子去厨房端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胸口,灯光照在她后背上,背上有一道他刚才操得太猛留在她腰上的红手印。
他忽然觉得那红手印挺好看的。
郑秀云躺在床上的时候,跟白天判若两人。
白天她是郑老师,扎马尾辫,穿的确良衬衫,抱着手风琴教学生唱《小燕子》,音调准、节奏稳、笑容恰到好处,全校老师都说她脾气好。
只有李卫国知道,她一到床上就变了一个人——叫得比学生唱歌还响,什么荤话都敢说,小巧的身子能挂在男人身上颠一整晚。
这两个郑秀云中间隔了一道门,门里面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的,门外面是全世界都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