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始终没有找到关于屋主人身份的信息。没有署名,没有落款,连个印章都没有。江晚宁正翻着,忽然听见楚珩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凡人,别看了。”他抬头,看见楚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书房的另一侧,正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人双手抱臂,下巴朝面前的架子抬了抬:“你去把那个木盒子打开。”江晚宁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楚珩面前是一排靠墙的木架,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物件,有玉器,有瓷器,有几块看不出材质的石头,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那盒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纹饰,就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木头,中间挖了个盖子,搁在一堆精美的器物中间,显得格外不起眼。但楚珩偏偏指了它。江晚宁将木盒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入手温润,木质细腻,虽然看着普通,但触感极好,显然也不是凡品。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有发现任何禁制或封印的痕迹。他抬头看向楚珩。“我刚刚就想问了,”他说,手指摩挲着木盒的边缘,“明明你自己可以拿了打开,却要让我来。开门也是,你推不开那扇门,我一推就开。”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双金色的眼睛。“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门道?”楚珩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避,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倒是聪明。”江晚宁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楚珩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江晚宁手里的木盒,又看了一眼这间屋子,最后收回目光,淡淡道:“这屋子……设了禁制。”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35“禁制?”江晚宁微微皱眉。方才推门进来,翻书看册,在这屋子里四处走动,他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受限的地方。既没有灵力被压制的不适,也没有触碰什么无形壁障的阻碍,一切都顺畅自然。但江晚宁并不觉得楚珩是在谎骗自己。这人虽然脾气大了点,说话难听了点,但从不无的放矢。既然对方说有禁制,那禁制便肯定是存在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江晚宁看向楚珩:“这里的禁制……并不针对我。”他顿了顿,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是为什么?”楚珩的耐心说实话不算很好。若是一般人这么追着他问东问西,他早就甩手走人了。但不知为何,对江晚宁,自己却很能忍。或许是这凡人捡了他、养了他、给他喂灵泉水的那段日子,多少攒了些情分。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楚珩自己也说不清。他抱着手臂,靠在身后的木架上,金色的眼睛看着江晚宁,淡淡道:“这里的禁制,只有身怀屋主血脉的人才能打开。”血脉传承类禁制。江晚宁恍然。在这种禁制下,只有拥有屋主相同血脉的人,才能穿过禁制的屏障,进入被保护起来的空间。外人就算修为再高,也打不开那扇门,取不走里面的任何东西。难怪楚珩推不开那扇门,他一推就开。难怪楚珩打不开那个木盒,却让他来开。因为他的血脉,与这屋子的主人同源。可是……这怎么可能?江晚宁皱起眉头,在心里仔细过了一遍自己家族的历史。澜州江家的族谱他小时候翻过,祖上出过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也曾有过一段还算风光的时日,但要说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那是真没有。更别提这种随手就用梧桐神木打造一间屋子的人物了。他家祖上要是出过这种大能,江家何至于蜗居在云梦泽畔那小小一方天地?还有外面那具龙骨……那龙骨与这屋主人又是什么关系?江晚宁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眉头越皱越紧。楚珩见这凡人又不说话了,抱着手臂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挑了挑眉。“你猜是肯定猜不到的,”他说,“就连我对当年的事也知道的很少。与其站在这里瞎想,不如先打开这盒子。”江晚宁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方方正正的木盒。楚珩说得对。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先看看盒子里有什么。也许打开之后,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了。他抬手,轻轻掀开了盖子。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机从盒子里扩散开来。那气机很淡,淡得像是一缕微风拂过面颊不留痕迹。但它确实存在,从木盒中涌出,穿过他的指缝,穿过这间屋子,穿过庭院,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