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结系好,杰克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退后一步打量着他,脸上的满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却只是淡淡道:“倒也像模像样,不比我差。”说完便快速移开目光,怕自己多看一秒,心底的躁动便藏不住。奈布扯了扯领结,觉得脖颈处有些勒,却也没摘下来,挑眉看他:“现在可以走了?别等会儿宾客来了,连茶水都没备妥。”“走吧。”杰克点头,率先转身走出房间,借着转身的动作深呼一口气,脚步不自觉放轻,怕走得太快,奈布跟不上。奈布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响起,一前一后,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下楼时,前厅已经有几个下人在忙碌,搬着圆桌摆置餐具,拿着抹布擦拭杯盏,见两人走来,都恭敬地低下头喊了声“杰克先生”,看向奈布的目光带着好奇方才还见他穿着女仆装,转眼就换了和杰克同款的管家服,只是没人敢多问。奈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升起了一股烦躁,走到前厅的角落靠在柱子上,目光扫过忙碌的下人,心里依旧琢磨着宴会的事,只是余光总会不自觉瞥向杰克,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找出一丝反常,印证自己心底的怀疑。杰克走到一旁,抬手吩咐下人摆置酒水和点心,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全然是主心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浴室里流鼻血的懵怔。他的安排妥帖,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显然对这场宴会早有准备,这也让奈布更加确定,这场宴会绝不简单。只是吩咐间隙,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角落的奈布,确认他安然无恙,心底才会踏实,却又不懂自己为何会这般在意,只当是奈布身上有伤,又是自己带在身边的人,理应照看好,却没发现,这份照看,早已超出了普通的同伴之情。前厅的水晶吊灯虽坏了中央那盏,四周的壁灯却依旧亮着,光洒下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映着下人们忙碌的身影,暂时冲淡了这宅子平日里的阴森压抑,多了点难得的人间烟火气。可奈布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他靠在柱子上,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领结,后背的药布贴着肌肤,凉丝丝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之前的危险。他的目光扫过前厅的每一个角落,梁柱的阴影,虚掩的房门,都可能藏着未知的变故,这场宴会,怕是一场明晃晃的试探,甚至是一场交锋。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插着他的匕首,却在换衣服时落在了杰克的房间里,心底掠过不安,却也没太过慌乱。杰克既然敢让他跟着参加这场宴会,想必也有几分把握,只是这份把握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事,奈布不得而知,只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12分,因为凑字数)门口传来马蹄声,几辆黑色的马车先后停在大宅门口,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响清脆,打破了前厅的平静。车帘被掀开,下来的都是穿着精致礼服的男男女女,身上带着贵气,却个个面色沉凝,看向这栋宅子的目光里,藏着探究和忌惮,绝不是单纯来赴宴的普通宾客。下人们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垂首站在两侧,杰克的脸色沉了下来,脸上的柔和尽数褪去,换上了那副疏离恭敬的管家模样,快步走上前躬身:“各位贵客远道而来,里面请。”杰克下意识将前厅的角落纳入自己的视线范围,不动声色地看着奈布的位置。奈布的脊背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地扫过门口的宾客,将他们的神情记在心里。有人目光阴鸷,有人神色倨傲,还有人眼神飘忽,显然各怀心思,他们看向这宅子的眼神,像是早就对宅里的秘密有所耳闻,这场宴会,果然是冲着宅里的秘密来的。有几个宾客的目光扫过杰克,又落在角落的奈布身上,眼底闪过诧异,显然没想到这宅里竟还有个生面孔的年轻管家,只是没人多嘴询问,跟着杰克往前厅里走。奈布抬眼看向杰克,对方直挺挺的站立引着宾客。奈布看着他这动作,心里直犯嘀咕这管家不都是要鞠躬的吗?杰克这么大胆的吗?也是,他毕竟不受规则束缚,这么嚣张好像也不奇怪。奈布缓缓转身,扯了扯身上的马甲,将领结理得规整,目光重新落回宾客身上,周身的气息冰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知道,这场宴会是新的考验,他得守好自己的位置,盯紧宾客,也盯紧杰克,不给任何人添乱,这是他当下最该做的事,至于杰克那份反常的好,只能边走边看,小心提防。前厅的下人开始给宾客斟茶递点心,杯盏相碰的轻响在厅里响起,看似热闹,却处处透着诡异。宾客们三三两两站着交谈,声音压得极低,时不时有目光扫过厅里的角落,扫过杰克,扫过奈布,也扫过楼上,每一个眼神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