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被迫穿上这该死的女仆装,还要被杰克全程围观,奈布的胸腔里就像是憋着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些换好衣服的人正躲在柱子后面或者门帘缝隙里偷偷打量着他,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或许还有嘲弄,可奈布已经懒得去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杰克栽个跟头。奈布越走越憋屈,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距离杰克的背影越来越近。他的余光精准锁定杰克的小腿后侧,那里是膝盖窝的位置,只要狠狠踹上一脚,任谁都得失去平衡当场跪下去。他甚至已经脑补出杰克猝不及防跪倒在地,那副永远挂在脸上的温和面具彻底碎裂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一股冲动猛地涌上心头,奈布的眼睛微微眯起,脚步下意识地放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悄悄抬起右腿,膝盖微微弯曲,脚尖绷紧,精准对准杰克的膝盖窝,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力道要控制好,不能太重,免得被看出刻意报复,也不能太轻,必须要让他跪下去,最好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这个故作高深的管家丢尽脸面。他的手腕也悄悄往后摆了摆,调整着自己的重心,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即将得逞的兴奋。走廊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他的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的动静太大,被杰克察觉。就在他的脚尖距离杰克的膝盖窝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眼看着就要踹中目标的时候,前方的杰克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停下了脚步。奈布的心猛地一沉,好似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所有的冲动和算计都在瞬间僵住。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可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丝毫羞赧,只是迅速收回了腿,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杰克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盯着他,脸上似笑非笑,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动作。奈布的大脑一片空白,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还刻意挺直了脊背,眼神坦然地迎上杰克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仿佛刚才那个试图偷袭的人不是他。墙壁上的墙纸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砖石上还残留着些许模糊的花纹,是经历过漫长的岁月才会这样的。奈布的目光在墙壁上扫过一圈,又落回杰克脸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暗骂自己运气不好,居然被这个家伙察觉了。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走廊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奈布能感觉到杰克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目光太过锐利,好似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他的心底,可奈布依旧面不改色,反正已经被看穿,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过了半晌,杰克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是想踹我吗?”奈布的心猛地一跳,眼神却依旧坦然,没有丝毫飘忽,只是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反问:“你看错了,我只是腿麻了,活动一下。”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半分心虚而慌张的语气,仿佛刚才的动作真的只是一个无心之举。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还刻意活动了一下右腿,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又仿佛能将人吸进去。奈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依旧强撑着,没有丝毫示弱的迹象。他甚至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这个蠢货看得一清二楚,可那又怎么样,他就是看不惯这个蠢货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杰克才缓缓移开目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波澜:“是吗?”他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这反而让奈布更加不爽。他总觉得,杰克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比直接戳穿他更让人难受。杰克的目光忽然往下扫,落在了奈布穿着裙子的下半身。奈布的裙摆因为刚才的动作,歪歪斜斜地贴在腿上,露出了里面撩上去的裤子边缘,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奈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遮掩,只是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仿佛在说“看什么看”。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红晕,早就没了之前的窘迫,反正都已经穿成这样了,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矫情。杰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温和还夹带着笑意,好似在调侃一个调皮的孩子:“你怎么穿的,谁家好人穿个裙子里面还穿个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