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的呼吸猛地顿住,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跳得又重又慢,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他不敢抬头,不敢呼吸,只能死死盯着门缝里漏进来的那道绿光。光带的尽头,有一道影子缓缓压过来。影子被拉得很长,轮廓模糊,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一点点覆盖住门缝里的光。白大褂的衣角垂在影子里,下摆洇着大片深色的渍迹,在绿光里泛着暗褐的光泽,是干涸的血痂!随着影子的移动,轻轻晃了晃。那人站在门外,没有说话。只有手腕上缠着的深色绳结,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蹭过门缝,发出极轻的摩挲声。绳子的末端垂着一截,沾着暗红的碎屑,在绿光里闪了一下,又消失在阴影里。奈布的后颈汗毛倒竖,他的指尖发麻,握不住门把手,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手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移。撞进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修饰的形容,只是一片纯粹的红,浮在黑暗里,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是杰克!奈布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想叫,想喊,想后退,可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就像被冻住的湖面,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门缝里的那道红,缓缓弯了弯。门外的人,抬起了手。缠着绳结的手腕露出来,绳结上的暗红碎屑落在门缝里,一颗凝固的血珠。而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月光恰好掠过他的指尖,奈布看清了那只手里握着的东西一把狭长的刀。刀刃很薄,刃口泛着冷光,上面沾着的血珠凝而未落,顺着刀身缓缓滑下,在刀尖悬成一颗饱满的暗红,倒映着门缝里的绿光。然后,那只手开始发力了。不是猛地撞击,是极慢极沉的推力,透过门板传过来,带着玩味。奈布的瞳孔骤缩,雇佣兵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慌。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门板上,半边脸贴在冰凉的木头上,肩膀顶得生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整个房间。漆黑……除了办公桌那一小片被月光勉强照亮的区域,其余地方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没有窗户,没有侧门,没有柜子,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只有三具尸体的轮廓在黑暗里静默着。逃无可逃。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扎进奈布的太阳穴,他的呼吸乱了半拍,又立刻被战场上练出来的定力强行压下去。慌没有用,慌只会死得更快。他的目光在黑暗里疯狂扫动,寻找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办公桌的抽屉?他刚才没来得及开。地上的碎瓷片?漆黑里看不到一点反光,根本找不到!衣兜里的铜钥匙?太细,太脆,根本没法抗衡那把刀……门板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门缝在一点点扩大,那柄刀,离他越来越近。奈布能闻到刀刃上飘过来的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仿佛一条毒蛇,钻进他的鼻腔。他的手在门板上滑了一下,冷汗让掌心变得湿滑。他立刻调整姿势,用肩膀死死顶住,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传来阵阵酸麻。门外的推力停顿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笑意的气音。那是凶手戏耍人时才会发出的愉悦声响。门缝又扩大了一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没有任何预兆,那柄之前还悬在门外的刀,骤然加速,快得像一道闪电,猛地刺进门缝。奈布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半边脸还贴在门板上,只觉一阵尖锐的凉意擦着皮肤划过。刺痛感炸开的瞬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迹。他僵在原地,甚至不敢抬手去摸。门外的推力还在继续,门缝越扩越大,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漆黑的背景里,亮得惊人。舔舐觉得好看给我个书评好嘛?????奈布的指尖还沾着脸颊淌下的血,雇佣兵的本能在血液里叫嚣,他猛地后撤半步,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漆黑的房间里,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是否传送武器:同契之瞳是那把跟杰克互打时出现的刀,“是!”奈布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下一秒,熟悉的重量落入手心,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