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病床前,奥尔菲斯头发花白,眼神浑浊,他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嘴里反复喃喃自语,喊着“爱丽丝”的名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他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像是沉浸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幻境里,不愿醒来。废弃的庄园里,大火吞噬着一切,墙壁被烧得焦黑,梁柱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灰烬。年幼的奥尔菲斯站在废墟前,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怀里抱着那个破旧的小男孩玩偶,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失去了所有感知,连落在脸上的火星,都无法让他皱一下眉头。这些画面与精神病院的阴森交织在一起,形成强烈的窒息感,似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奈布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办公室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细密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消毒水的气味渐渐被焦糊味取代,那是火焰燃烧的味道,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甜腻。远处传来的惨叫越来越清晰,就像在耳边响起,一声声,一句句,撕扯着人的神经。奈布警惕地环顾四周,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目光快速扫过桌面,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钢笔、文件夹、碎裂的玻璃杯……他的视线在这些东西上快速掠过,心里快速盘算着。他不信杰克。这个家伙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精心编织的陷阱。或许奥尔菲斯真的分裂出了人格,或许“爱丽丝”真的是他的幻象,但杰克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帮奥尔菲斯直面创伤那么简单。这个以玩弄猎物为乐的疯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心?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一定在等着自己落入他的圈套。“主线任务不是找不存在的小女孩,是拼凑他的完整记忆。”杰克的目光落在奈布身上,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有让他直面自己的创伤,接受人格分裂的真相,这场幻境才会结束。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离开这里吗?”“看看周围的墙壁,裂痕越来越大了,再拖下去,这个空间就会崩塌,到时候,你和奥尔菲斯的执念,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奈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戒备又重了几分,他盯着杰克,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空气里的压抑越来越浓。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孩童的啼哭声越来越响,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过了许久,杰克才缓缓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叹息,好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奈布说。“我看你可怜啊。”奈布的眉头瞬间狠狠拧起,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不需要被你可怜!”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向杰克。奈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屈辱。他奈布是什么人?是在无数个副本里摸爬滚打,从绝境里杀出一条血路的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尤其是不需要杰克的可怜!这个疯子的怜悯,比毒药还要让人恶心!杰克闻言,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脸,目光掠过奈布紧绷的下颌线,又扫过那些逐渐凝聚成型的记忆碎片,眼底的兴味淡了几分,那抹罕见的复杂,又重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奈布的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倔强的孩子。过了几秒钟,杰克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就像是融入了周围的空气里。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晃动,带着几分虚无的意味,他身上的血腥味和,也在一点点消散。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似是失去了某种束缚,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奈布警惕地盯着他,拳头攥得更紧了。他不知道杰克想干什么,这个疯子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捉摸不透。杰克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他的脸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那双红色的眸子,还清晰可见。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警告,又带着一点无奈:“随便你吧。”“但请你记住你的话。”“到时候,可不要来求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杰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里,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只留下奈布一个人,背靠冰冷的墙壁,面对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小女孩轮廓,还有满室翻涌的带着焦糊味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