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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冰冷的泥土一捧捧落下，渐渐淹没了两人的身体，范无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谢必安护在怀里，手始终紧紧攥着他的手，从未松开。“无咎！”谢必安的哭喊撕心裂肺，带着绝望的悲鸣，奈布的意识猛地抽离，视角重新回到吧台外，眼前的景象又变回了温馨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冷汗浸透了奈布的衣衫，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看着吧台后依旧含笑忙碌的两人，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大红婚服，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这时，吧台后的谢必安忽然侧过头，朝着范无咎的方向笑了笑，抬手拂过他鬓角的碎发，指尖落下的位置，恰好是那道疤痕一闪而过的地方。而范无咎也微微偏头，回握住他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那里，正对应着记忆里铁链磨出的痕迹。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爱意就快溢出来，却又带着奈布看不懂的悲凉。那笑，是哭不出来的哭……阴魂不散冷汗浸透的衣衫黏在后背，奈布扶着冰冷的车厢壁缓缓站直身体，胸腔还在因刚才那段窒息般的记忆剧烈起伏。吧台后的谢必安和范无咎依旧含笑忙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是一幅被定格的旧画，刚才那些血色与风雪交织的画面，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奈布定了定神，目光扫过那些穿梭在桌椅间的魂灵，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触碰到了衣兜里那枚锈迹斑斑的铜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血管钻进了四肢百骸。他本想借着铜扣的力量，触发更清晰的阴婚画面，找到当年埋尸地的线索。可还没等他集中精神，一道带着戏谑的嗓音，就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响起。“哟，这不是我们忙着查案的小侦探吗？”奈布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的寒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他猛地回头，果然看见杰克倚在车厢连接处的门框上，他褪去了那装嫩的衣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猩红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玩味光芒。“又是你。”奈布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枚铜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阴魂不散是吗？”杰克轻笑一声，直起身慢悠悠地朝着他走过来。“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他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得很，“我只是路过而已。”“路过？”奈布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路过会特意躲在门后偷听？”他懒得再跟杰克废话，冷哼一声，转身就朝着吧台的方向继续走。指尖依旧紧紧攥着铜扣，心里还惦记着触发画面的事那本泛黄的旧账本就在谢必安手边，说不定和埋尸地的线索息息相关。可没走两步，他就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奈布的脚步顿住。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顿住。奈布皱紧眉头，猛地加快脚步，朝着账本的方向快步走去，掌心的铜扣被攥得更紧，冰凉的锈迹硌得指尖有些发疼。身后的脚步声也不紧不慢地加快了速度，始终和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像是一道甩不掉的影子。奈布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死死瞪着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脸悠哉的杰克。“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跟着我很有意思？”杰克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他朝着奈布身后的吧台抬了抬下巴，语气轻佻，“这条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不能走？”“你！”奈布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没忍住当场发作。他盯着杰克那双满是戏谑的红色眼眸，心里清楚得很，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什么路过，什么顺路，全是借口！奈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和杰克起冲突的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查线索，不能被这家伙打乱节奏。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过身继续朝着吧台走。这一次，他故意放慢了脚步，甚至还故意绕了个弯，指尖却暗暗发力，试图再次催动铜扣的力量。可身后的杰克，依旧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他慢，杰克也慢；他绕弯，杰克也跟着绕弯；他停在一张桌子旁假装翻看桌上的旧报纸，杰克就靠在旁边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奈布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翻报纸的手指都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