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身穿青衫的太学生陆续走进学堂。
众人衣冠整齐,手中或抱着经书,或拿着卷轴。
踏进门后,便恭敬地向几位学官躬身行礼,随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片刻之间,原本空着的案几便渐渐坐满了人。
没有了方才的说笑声,也没有了匆忙的脚步声。
只剩衣袖摩挲的细响、书卷落在案上的声音,以及一种庄严得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清晰的寂静。
我站在父亲身后,低着头,装作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书童。
可目光却还是忍不住缓缓掠过一排排人影。
“太好了……”
“没有……”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
就在这时,学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点,快点!再不快就迟到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甚至先于人影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气喘吁吁地冲过门来。
左手抱着几本书,右手紧紧拽着身后之人的手腕,一边跑,一边还不忘低头向学官行礼:
“学生来迟了,还请先生恕罪!”
在他身后,另一个少年被他一路拽了进来。
虽然脚步依旧稳当,可显然已经被拖得衣摆都飞了起来。
一位学官微微皱眉,却只是摆了摆手:
“快进去。”
我悄悄抬眼看了一下。
心脏险些停跳。
王回。
而被他拽在身后的……
正是赵明诚。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
完了。
王回还是一如往常,一边跑一边笑,完全没有半点迟到之人的自觉:
“我都说了!你非要站在那里看石碑,这下好了,迟到了吧!”
赵明诚无奈地整理着被拽皱的衣袖,语气依旧平静:
“是你走得太快了。”
“不快就没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