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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居（第5页）

江无邪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买的？”

“回来路上。”他说，“路过那家店的时候想着你可能还没吃饭。”

她回学堂上了一下午课，确实还没来得及吃饭就来了。

江无邪没推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热的，外皮酥，馅料是甜的，不腻，带着一点桂花的气味。

“谢谢。”

她说。谢知微笑了笑，把盒盖重新盖好，推到她手边。

她吃完那块点心，把碎屑收拾进油纸里，擦了手，才开口说话。

“林仙师说，他怀疑楚义和……”江无邪顿了顿，终吐出那三个字，“楚云开。”

谢知微看她犹豫的样子，懂了她眸子里的苦涩，静等着她下面的话。

“这小半年我一直跟在他身边，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对自己确认这件事：“他对我不差。教得也算认真。如果他真的和那个案子有关，他应该不会……”

她没有把话说完。

“不会对你这么好。”谢知微替她接上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情绪。

江无邪低下头。

“嗯。”

“这也是我一直犹豫的地方。”谢知微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下一句该怎么措辞：“我没有证据，但业镜的感应一直指向楚家内部。不是外围，是核心。”

“楚义也好，楚云开也好，至少有一个是绕不过去的。”

屋里的灯安静地亮着，窗外有风经过，吹动檐下的竹帘响了一声。

“等再多些证据，”谢知微说，语气笃定，“我会申请秦家同意对楚家的调查。”

江无邪怔了一下。她恍惚间看见那双温和的眸子——

楚云开教她修炼的时候，他看着她的时候，他站在风雪里说“你可以慢慢想”的时候。

“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被什么压住了，又在挣扎。

“我感觉，真相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只是，心口闷闷的。

不知道什么缘故。

“明天我去司业堂一趟，审周济的案子。”他说，“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江无邪点了一下头。

她静静看着那盒点心。想着买它的人。想着刚才吃到的那一块是热的，放了这么久应该已经凉了。

窗外有一阵晚风轻轻走过，檐下的竹帘又响了一声。

屋里的灯还亮着，谢知微给她斟了一杯茶。她没有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