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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居（第4页）

“不如我还是告诉你吧。”

“小心身边人~”他笑着靠近谢知微，看着他的脸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说不定最不可能的人最有可能，最可能的人也最没可能。”

他的动作忽然顿了顿，余光划过某处地方，笑容凝滞了一瞬。

“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醉山狐收了笑，退后半步，脊背贴回他的椅子上。

他的耳朵已经收回去了，尾巴也不见了，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只那双眼睛还在转，像在盘算什么。

“答案可让你满意？”

江无邪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说的话有没有藏东西。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最不可能的人是谁？”

“这我可不能说。”醉山狐眯起眼睛，“我自己都还没看清楚呢。”

江无邪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出门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背上，凉凉的，像寒冬的冷风从门缝里渗进来。

她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只是出了院门之后才偏头看了身旁一眼。

谢知微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像是一直跟在她后面，也像是在那里等她出去。

“走吧。”他说。

江无邪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在那里的。她只是点了一下头，跟他一起往巷口走。

走出檀香处那条巷子的时候，她没忍住，伸手往袖子里探了一下。

她还没有给他血。他提了条件，但她没做。他也没再提。

“‘最不可能的人’和‘最可能的人’。”谢知微开口，声音不大，像在整理自己的思路，“说得不像是随口编的。他确实知道什么。”

“但他不能说。”江无邪接了一句。

谢知微没有反驳。

“我回去一趟，晚上去找你。”

“好。”

谢知微点点头。他们在路口分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半。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江无邪的背影。她走得很稳，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云山居。

天已经完全黑了。谢知微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屋里亮着灯，夜生寒走了，桌上放着他没喝完的半杯茶。谢知微把那杯茶倒了，重新洗了一遍杯子放回原处。

然后他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等她来。

推门声响起。谢知微起身。

“来了？”

“嗯。”

“新买的点心。”

他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盒子是温的，打开盒盖，里面的点心还冒着一点热气，糕点铺的油纸垫在下面，上面印着一枚小小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