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我的舍友也可以作证!
他们和我一起路过,他们也听到那个男人骚扰了!”
“不要狡辩!”
对面的警察用力敲桌面,语气严厉:“你的手机里什么录像都没有。
另外,我们也询问过你的舍友了,他们统一口径说,是你见到来给市长先生送文件的死者落单,主动上去搭讪,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又和发现不对的市长先生起了冲突。”
“不是这样的!
他们在说谎!”
卫极画大声争辩。
“闭嘴!”
旁侧的警察关掉审讯室的摄像头,一拳砸在卫极画脸上,猛地拽起卫极画的领口:“根据你养父母的供词,你一向性格阴沉,总是惹出事情让他们帮忙收尾。
他们已经声明不再管你了,我劝你最好早点认罪!”
卫极画本就受伤的脑袋被一拳打偏过去,唇角溢出血丝,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
接下来,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不肯认罪的卫极画被警察关掉录像打了一顿,做完笔录直接羁押,学校以涉嫌谋杀为理由让他休学,在看守所又被刻意和小混混关在同一个囚室。
受到警察暗示的小混混自然是天天找茬虐打,好不容易熬到庭审,受害人本人都没出席,卫极画就被判了死刑。
他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年人,从小埋头学习,与社会脱节,什么都不知道。
父母只把他视作满足掌控欲的养老工具,遇到事情就直接抛弃了他,也没有律师为他发声。
遇到这种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变故,卫极画只有不知所措,无力地被绑进了死刑注射室。
名为“七日循环”
的蓝紫色怪异针剂缓缓注入身体。
被拘束衣绑在注射台上的卫极画思维开始发散,呼吸困难,苍白的脸颊如同暮日般失去所有血色,视线中只剩下天花板上那一圈惨淡的灯光收缩,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过了不知多久,卫极画在痛苦中辗转醒来。
行刑的工作人员好像很惊讶似的,又给他补了几针,发现他还活着后,激动地去打电话不知和谁汇报什么了,口中还提到“研究价值”
之类的模糊词汇。
于是,本该死亡的卫极画就这样被暂时打包送进监狱藏了起来。
进监狱其实并没有给卫极画造成什么影响。
恕卫极画直言,监狱的严格管理和各种规矩根本没他父母苛刻,反而还颇具人性化,每天都有看电视和放风的时间。
狱警也不会每天在他耳边对他进行愧疚教育,甚至还有心理医生保护他的心理健康。
他离开了家庭风雨交加的大伞,才发现外面根本就没有下雨!
自律的卫极画仿佛来到了天堂,每天早睡早起,从不惹事生非,与人为善,在监狱里努力劳改,老实本分,不烟、不酒、不毒、不赌博、不聚众、不打架,一有空就去图书馆,认真自学了许多实用的技能。
适应性强的人,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因为帮助他人而被诬陷入狱的卫极画坚持死性不改,没有半点变坏的迹象,烂泥扶不上墙继续当烂好人,执着地帮助狱友,成功获得了大部分狱警和狱友的尊重和敬佩,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他年纪小,长得嫩,哪怕已经满了18,每天走在监狱里也跟受到未成年人保护似的,人人见了他都要打招呼,食堂的阿姨也把他当亲生儿子,打菜从不手抖,时不时给他加道菜。
其他罪犯打架都要避着他,还要因为打扰他晚上休息送道歉礼物。
有什么新奇东西也一定是先送到他手上。
可卫极画并没有为此自鸣得意。
他脑子好用,本能地觉得当时行刑的工作人员说的不会是好词,明白自己留在监狱里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一直小心留意传进监狱里的各种信息。
偶然间,他在帮狱警收拾办公室过程中看到战场招死刑犯做炮灰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