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吼得后退两步,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捏着手上的文件夹。
卫极画赶紧挡住男人愤怒的视线,小声安抚女人:“姐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他就是放狠话,等警察来了就好了。”
女人嘴唇发颤,嚅嗫没有说话,半张脸隐没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中,身躯微微发抖。
卫极画以为她是吓到了,越发对男人的行为气愤,按开手机报警。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一片白光,卫极画低头拨号,听到听筒里传来拨号音的时候,后脑勺却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咚!
“…呃?”
完全没设防的卫极画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
仿若灯泡老化,卫极画的视线边缘开始收窄,膝盖弯了一下,踉跄着朝前倒在地上。
温热的液体从黑发间顺着他的后脑流进后颈的领口。
卫极画茫然地望着被他护在身后的女人。
女人颤抖地握着从小巷边捡来的砖头,满脸泪水地跪下来和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惹不起他的…我真的不能失去工作,我费了好多努力,才、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我还有家人要养…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才三岁……”
女人愧疚的哭泣声像隔着遥远的距离从云端传来,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被打倒在地的卫极画意识模糊,侧半张脸狼狈地贴着水泥地面,只能听到自己缓慢的呼吸声。
呼吸让他鸦黑的眼睫沾上了地面的灰尘,像是挣扎着不断扑扇翅膀的蝴蝶,挣扎着,挣扎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终于暗淡了下来,没了声响。
*
惨白的审讯灯轰然打开,面色严肃的警察端坐其后。
“姓名?”
“卫极画。”
“年龄?”
“18。”
“罪名?”
提到罪名,原先还被手铐铐在审讯桌上沉默寡言的卫极画猛然抬起被纱布扎紧的头:“警官!
我是被冤枉的!
我只是在回宿舍途中听到有人求救去帮忙而已,我没有打人!
是那个男的动手没打中自己摔了!”
“现在说的不是你打人的事,是你杀人的事!
那位被你恶意伤害的是我们市长!
是受害人!
而你口中的那位求救的女性是市长先生的秘书!
她在我们到现场时已经死了!”
卫极画瞪大眼睛:“死、死了?可是她明明——”
警察打断他:“保持肃静,老实交代!”
卫极画手足无措:“不!
不对!
警官!
我的手机录了像!
那个男的骚扰那位女性的过程和我去帮忙的过程都录下来了!
是那个男的自己摔倒后威胁那个女性,所以我报警的时候才被那个女性敲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