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知道了,娘。
"
客元星应得乖巧,又转头去看客印月。
客印月难掩自豪,抬手在她肩头拍了拍,道:"
你自小读书便好,外头人总夸你有王佐之才,可才高之人最易遭忌。
到了新衙门,那些个老吏难免有人不服,有人给你使绊子,你记住,受了欺负别忍着,该还手便还手。
"
她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
辽东妇联主任方素云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你要是在那儿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哪个不长眼的找麻烦,不必忍气吞声,直接去妇联找她,就说是我的孙女,她保管给你撑腰!”
客元星被这一通交代弄得哭笑不得,忙道:“奶奶,我是去赴任的,可不兴拉帮结派。”
客印月把眼一瞪:“什么拉帮结派!
你一个年轻女娃,单枪匹马去那么远的地方当官,有现成的人脉为啥不用?记住奶奶的话,受了委屈别忍着,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客元星心中又是暖又是好笑,只得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奶奶,娘,二位姐姐,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侯元敏从后头挤上来,塞了布包着的瓮到她手里:"
小妹,你考了头名的事,我那些同窗听了都羡慕得紧,你到了辽东可要给我们写信,我给你配的丸药记得按时吃,别一忙起来就忘了。
"
"
谢谢大姐。
"
客元星接过布包,侯元宝也把怀里的包袱递过去,轻声道:"
这是我和娘做的酱菜,辽东的饭菜怕你一时吃不惯,先用这个开开胃。
"
站台上汽笛又鸣了一声,列车员扯着嗓子催人上车,客元星连忙登上踏板,转过身来朝家人招了招手,道:"
都回吧,我要出发了。
"
火车渐渐驶出站台,几个人还站在原地,望着那越来越小的车窗,直到火车拐过弯去,彻底看不见了,才抬手擦了擦眼角。
"
这丫头,打小便跟个闷葫芦似的。
"
客印月嘴上抱怨着,声音却有些哽,"
如今倒好,一杆子支到辽东去了。
"
侯小莲挽着她的胳膊,轻声劝道:"
娘,星儿有出息这是好事,咱们回吧。
"
母女几个这才转身,融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火车上,客元星寻到自己的座位,把藤箱搁好,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册装订整齐的簿子。
那是她为报考的岗位特地搜集的资料,此刻车声轰鸣,她也不去瞧窗外闪过的景致,只低着头一页一页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