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如银,她眼皮渐沉,迷迷糊糊地想,只要一家人都好好的,她便觉着浑身是劲,什么都不怕。
已是二更天,朱笑笑批完最后一道折子,伸了个懒腰,张居正坐在西窗下那方小几旁,手里还捏着一份电报,看几行便提笔在旁批注几字。
"
慈照歇了。
"
朱笑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那孩子又忙了一天。
"
张居正头也不抬道:"
她正是长本事的时候,忙些是好事。
"
朱笑笑走到她身边,探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电文,没话找话:"
天津的电报房这个月又添了两个人手。
"
"
嗯。
"
张居正应了一声,仍旧看着电文。
朱笑笑在她对面坐下,倒了盏茶拿在手里,到底没忍住,开口道:"
你可算过慈照有几日没回消息了?"
张居正这才抬起眼,把电文折了:"
不是才在群里说过话么?"
朱笑笑嘟囔道:"
她在外头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
张居正闻言,调侃道:"
你既这般挂念,当初怎么不拦着,偏由着她去。
"
"
我拦她做什么。
"
朱笑笑唉声叹气,"
她自己要出去见识,我总得让她见见,她一身的武功,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
他说得硬气,可话说完了,自己先叹了口气,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
就是……宫里没她在,冷清了许多。
"
这话倒是说到了张居正心坎上。
她素来不轻易流露心绪,此刻却也停了笔,望着跳动的灯花。
两人都不说话,任由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并在一处,长长地拖到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