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照稳稳地迈步上前,蹲下身,放轻了声音。
"
别怕。
"
她朝玉娘伸出手,"
我们是来带你出去的。
"
玉娘望着她,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我的脚,好疼。
"
朱慈照转头对沈含章道:"
主任,得请个女医来。
"
沈含章命陆采苹速去就近的妇婴署请女医,走到王氏面前沉声道:"
你也是做娘的,怎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罪?"
王氏瘫坐在地上,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我……我原不肯的,是老太太逼着,说玉娘脚大,将来嫁不出去,到时候全家丢人,我若拦着,便连我一起打。
"
"
你拦不住,难道不会报官?不会寻妇联?"
沈含章失望地看着她,道,"
这世道早不是由着你们关起门来作践女儿的时候了。
"
王氏只哭,不敢再言语,沈含章又看向被架进来的钱老太太和钱守拙,道:"
人证物证俱在,钱家给十岁幼女缠足,致其受伤,又藏匿幼女、阻挠入学,两罪并罚。
钱守拙杖三十,王氏杖二十,钱老夫人年迈,免其杖刑,枷号三日,以儆效尤,玉娘即日送医,待伤愈入学读书。
"
钱老太太一听要枷号,登时嚎哭起来:"
我们自家教养自家的闺女,碍着你们什么事!
祖宗的规矩都不要了,反了天啦!
"
沈含章不再理会她的哭闹,命人将钱家父子母子一并带下去,依律处置。
女兵们动作麻利地上前,架人的架人,登记的登记。
朱慈照仍蹲在玉娘身边,替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那孩子许是疼得久了,又许是见了这许多温和的人,渐渐地不再发抖,只攥着朱慈照的衣角,小声问:"
姐姐,我不裹脚了,是不是就能去上学了?"
"
是。
"
朱慈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