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立看着画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口,他体会到了和孟姐一样的感觉,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纯粹是没有说的必要了。
这两位的世界里存在不正常这三个字吗?
大厅里庄立已经放弃吐槽。
时今越只说了句:“这条线路老化得挺严重啊,平时会吓到很多人吧。”
怪不得被叫闹鬼圣地呢。
孟姐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她试图不去想待会儿自己下地下室的事,但帽子哥每遇到一次状况,她焦虑值就蹿一截。
关键是时今越每次都能给出合理解释,偏偏丝毫安慰不到她。
因为她在想,万一自己在地下室遇到的不是蟑螂呢?万一是那种会关门、会留脚印、会打电话、会推椅子的东西呢?
时今越大概也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但那有什么用呢?她又不是时今越,她害怕啊。
想到这里她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孟姐棒棒糖消耗速度和恐惧值成正比】
【我去,我竟然会说这么有文化的话了】
【孟姐加油,冲就完事了嘛】
帽子哥的十五分钟到了。
卫兰君按住对讲机:“时间到,可以回来了。”
帽子哥的画面动了,他站起来把木椅子推回原位,走出值班室。
走之前镜头扫过那张旋转椅,不知道什么时候它自己转到了面朝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目送他离开。
帽子哥扫了一眼,面色不变地走了。
经过护士站时,那块挂着的碎玻璃不知何时掉了下来,碎片散在地上,但是刚才完全没听到声音。
帽子哥绕过去,脚步在空走廊里回响。
四楼和刚才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走廊两侧那些病房的门在来的时候是有开有关,现在全部都开着。
帽子哥没有停,从四楼到一楼一路畅通。
他沉默地走进大厅,摘了摄像头放到桌上,退回墙边,帽檐往下一压。
全程没说一个字。
“好高冷啊,不是……算了,好高冷啊。”
庄立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读出点什么情绪来,结果什么也没读出来。
“感觉怎么样?”卫兰君例行公事地问。
“还行。”
庄立憋不住:“你就还行?电话都响了诶。”
“那鬼也不能把我打死。”
时今越沉默。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她和帽子哥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她愤怒,她决定谴责。
“这世界上没有鬼!”
帽子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