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时候总是头疼欲裂。 身体像一艘搁浅的船,偶尔被潮水托起一点,很快又重新陷回泥里。只要闭上眼,意识就会被某种柔软而沉重的东西拖走,落进很长很长的梦里。梦里就不头疼了。梦里是好的。 他做一些反复的梦。 譬如,他站在悬崖边,脚下什么都没有,风很大。他往前一步,就开始坠落。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一直这样掉下去的时候,一根蓝色的绳子忽然从什么地方甩下来,缠住他的手。 云雾厚得像一层层湿布,他看不清谁在拉他,也看不清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陆地,那是一种漫长的窒息。有时候他宁愿松手了,他大喊放开我,放开我。但那绳子却死死地咬住他的手,直到钻进他的手腕,啃进他的骨头,成为他血肉的一体,于是那绳子不再是拉他,而是与他的骨头和肉与绳子一起悬吊吊地垂坠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