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雨势滂沱。银色的十字架在他重新摊开的掌心安静躺着,宝石深处的微光随着远处的雷鸣,一下,又一下,固执地闪烁着。
它不再仅仅是纪念品,它成了沉默的证物,一个来自过去、正在试图与现在对话的、孤独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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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家其中一间卧室里,蜜花关掉了笔记本电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她走到镜前,例行公事般地审视自己。黑发,苍白皮肤,紫色的纹路,空洞的眼睛。
一切如常。
然而,那感觉又来了。
毫无预兆,视线落在双侧鬓角的瞬间,一种尖锐的、被挖空般的失落感攥住了她。不是情绪,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确认——那里,缺了东西。
手指下意识抬起,摸向那个位置。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但指尖却仿佛产生了幻觉,触碰到某种冰凉的、带有细微重量的金属质感,甚至能“感觉”到它轻轻拉扯发丝的微弱力量。
丢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
是……很重要的……
这些碎片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又迅速沉入意识深处,快得抓不住。随之而来的,是太阳穴熟悉的、细密的抽痛。
她皱了皱眉,启动内部自检。所有模块运行平稳,记忆区块稳定。
一切“正常”。
那这持续不断的、针对特定位置的“缺失警报”是什么?难道是什么未被记录的后遗症?
她想不明白。最终,她只能将其归类为“待观察的持续性未知异常信号”,暂且搁置。
她关掉灯,将自己投入黑暗。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世界一片湿漉漉的寂静,只有屋檐积水滴落的嘀嗒声,空洞地回响。
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那个关于“缺失”的感知,再次模糊地浮现,比之前更加飘忽,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指向:
……好像……是弄丢了……
……会被谁……捡到吗……
无意识的呢喃消散在唇边。
她睡着了,眉心微蹙,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指尖蜷缩,仿佛在虚空中想要握住什么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月光从云缝中漏下,冷冷地照进房间,照亮她手臂上静静流淌的紫色纹路,也照亮她空无一物的、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什么的发间。
在东京的雨夜,手冢掌心的十字架,共鸣般轻轻一震。
在大阪的寂静,蜜花在梦中,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鬓角。
全国大赛的倒计时,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坚定地走向下一个刻度。
而无形的引力,早已将遗失的与拾取的,牢牢束缚在同一条渐近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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