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与青学关系匪浅、击败过真田切原、如今又成为四天宝寺核心的少女。
一个在她出现后战力飙升的关西豪强。
一个可能与她有过更深交集、且近期状态有微妙波动的关东强校。
三条线索在柳的脑中交织、碰撞、相互印证,指向一个清晰的事实:这个名叫蜜花的少女,不仅是“关键变量”,更是能同时牵动青学与四天宝寺,乃至可能影响立海大三连霸道路的、具有连锁反应的危险因素。
“蜜花……”柳念出这个名字,平静的语调下翻涌着数据狂人发现最大变数时的兴奋与绝对冷静,“你促成了比赛,却又在赛后消失,如今出现在四天宝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关掉所有页面,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全国大赛的舞台已经搭好,而这个目的不明、能力成谜、行动轨迹跳跃的“变数”,让原本就错综复杂的战局,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柳知道,他必须重新调整对四天宝寺和青学的所有数据模型,并将“蜜花”这个因素的权重提升到最高级别。或许,应该重新调取并分析一下那场羽球赛的数据,看看里面是否隐藏了关于她能力或意图的线索。
他拿起笔,在笔记上重重写下:“四天宝寺·蜜花-最高优先级观察对象。关联事件:1。击败真田(网球);2。促成立海大-青学羽球赛;3。现任四天宝寺战术核心。威胁等级:极高。需重新分析羽球赛数据。”
立海大的三连霸之路,绝不容许任何超出计算的意外,尤其是这样一个,行动难以预测、且已证明有能力搅动局面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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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国光回到家中时,窗外已是雷声隐隐,云层低垂。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精准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指尖触碰到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银色的十字架发夹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在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它流转着清冷、纯粹、似乎不染尘埃的光泽。
记忆的闸门,随着这熟悉的景象,轰然洞开,这一次,画面清晰而刺痛:
那是她消失的前一天,或者说,是她在他的世界里,存在的最后几个瞬间之一。
那天——
一点银光,从她乌黑如瀑的发间悄然滑落。
而他捡起只是默默握紧了发夹,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带着她的体温残留和从他卧室屋外飘落进来的樱花。
他从未有机会问她这发夹从何而来。
只见过她某天起就戴着它,做工异乎寻常地精致,问她,她也只是含糊地笑,说是“特别的纪念品”。
然而,在这场正式的告别后,她进入突然出现的黑门便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了这枚她未曾察觉的遗落之物。
等待重逢的时间里,他保存着它。
这发夹是连接他与那段过去的唯一实物,是证明“仲呙蜜花”并非他幻梦的冰冷证据。
而现在,他知道了,她不记得了。不记得他,不记得青学,不记得曾有那么一枚她视若寻常、却从不离身的发夹,从她发间滑落,遗落在了旧时光里,被他拾起,珍藏至今。
手冢拿起发夹,熟悉的冰凉瞬间包裹指尖。紧接着,那日益清晰的搏动感传来——不再是微弱的错觉,而是明确的、轻轻的震颤。
深蓝色宝石深处,一点微光固执地闪烁着,像是在努力穿透遥远的距离与遗忘的迷雾,进行着徒劳却不肯放弃的呼应。
“白石藏之介……”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黑暗和渐起的雨声中,沉重地落下。那个少年拥有的是“现在”的蜜花,或许包括她那些他曾觉得神秘、如今想来可能关联着“异常”的能力。
而他手冢国光,拥有的只是一段对方已然失去的记忆,和一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何地遗落了的旧物。
这份认知带来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深沉、近乎悲凉的沉重。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疯狂敲击着玻璃窗,噼啪作响,仿佛要冲刷干净整个世界。
手冢在雨声中不知静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映亮他紧抿的唇线和沉静的眉眼。
是不二发来的消息:
【抽签结果出来了。四天宝寺在另一区,但如果我们都赢下去,会在半决赛相遇。】
他盯着那行字,目光久久停驻在“半决赛相遇”几个字上。最终,他缓缓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