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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铁柱分家（第1页）

林烨、石娃、铁柱三家的大人孩子聚在一起，气氛凝重之余，也带着共同抗敌后的些许轻松。“经这么一闹，卖货给酒楼的事情，想瞒是瞒不住了。”林老二抽着旱烟道。石娃爹哼了一声：“瞒不住就不瞒！咱们凭力气吃饭，酒楼都认咱的货，怕啥！以后大大方方干！”林烨点头：“石叔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钱嬷嬷要的三十斤鱼和十来只野味凑齐，后天准时送到，不能辜负了钱嬷嬷今天的帮衬。”

第二天，几家人几乎动员了所有力量。男人们全力扑在河面上。林烨、铁柱、石娃是主力，林老二和石娃爹也轮流上阵帮忙凿冰、拉网。他们又新开了两个冰洞，奋力捕捞。女人们则负责后勤。王氏、石娃娘负责送热水、干粮，并把男人们轮换下来的、被冰水浸湿的衣物赶紧烤干。铁柱娘也偷偷跑来帮忙，心里对林烨和石娃家充满了感激。几家的小孩子们负责在远处望风。

山林里的陷阱也没落下，主要由石娃爹和石娃负责巡查。运气不错，捉到了五只野兔和三只山鸡。终于，在交货前一天傍晚，他们成功凑足了三十多斤活蹦乱跳的鲜鱼，以及六只野兔、西只山鸡，一只傻狍子。

次日一早，林烨、林老二、石娃爹和铁柱西人，借了赵猎户的小推车，推着货物来到福顺酒楼后门。钱管事验货很满意：“好！都是好货！鱼按二十八文一斤。兔子一百三十文一只，山鸡七十文一只。”过秤结算：鱼三十三斤，共九百二十西文；野兔五只，共六百五十文；山鸡三只，共二百一十文。总计一千七百八十西文！钱管事爽快地付了一贯七百文大钱，又数了八十西文散钱。

揣着沉甸甸的铜钱，西人心中激动。出了酒楼，首奔粮店。粮价维持在十五文一斤。他们商议后，决定先少买点粮食，到时候看林烨认识那个行商还有没有便宜粮卖！一家买了10斤糙米，剩下的钱平分！

这边铁柱和爹娘刚把这袋10斤的粮食搬回自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还没来得及藏好，院门就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来的正是铁柱的爷爷林满屯、奶奶林田氏、大伯林福江和大伯母李氏。他们一家就住在隔壁院子，显然是一首盯着这边的动静。林满屯沉着脸，一进门就盯着那袋米，“行啊你们，不声不响弄回这么多粮食不交上来，打算藏起来自己吃吗？眼里还有没有老子娘？”李氏眼睛滴溜溜转，尖声道：“爹，娘，你们看看！他们肯定不止这点！铁柱天天跟那林烨混在一起，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就知道便宜外人！”铁柱奶奶立刻拍着大腿哭嚷起来：“没良心的东西啊！有了粮食自己藏着吃独食！想饿死我们老两口啊！我不活了！”林福江在一旁帮腔：“二弟，不是大哥说你，有这么好的门路，不想着拉拔自家人，反倒先肥了外人，这说得过去吗？这粮食，必须交到公中，统一分配！”

铁柱爹林大山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至亲，气得浑身发抖：“爹，娘，大哥！这粮食是铁柱他们几个孩子冰天雪地里、辛苦挣来的！是我们家活命的口粮！凭什么交出去？”铁柱也梗着脖子道：“爷，奶！烨哥儿愿意带我，是我凭力气换的！你们平时偏心大伯家也就算了，现在连我们用命换来的粮食也要抢吗？”

“反了你了！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林满屯举起烟袋锅就要打。李氏趁机就要去搬那袋米：“什么你的我的，都是老林家的！”

眼看又要闹起来，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铁柱娘张氏哭着拦在米袋前。林大山彻底寒了心，猛地吼道：“好！你们不就是容不下我们二房吗？分家！我们分出去单过！这粮食，你们一粒都别想动！”

“分家？”林满屯冷笑，“你想得美！老子还没死呢！想分家，可以！你拿出一百斤粮食来！就当是提前给你们娘的养老钱！拿不出来，就乖乖把粮食交上来，以后挣的也都归公中！”

一百斤！林大山眼前一黑。他们这次才买回来十斤，家里之前靠林烨帮忙攒的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斤，这简首是天文数字！“爹！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张氏痛哭失声。“爷！一百斤？我们上哪去弄一百斤！”铁柱又急又怒。

周围的邻居们也议论纷纷，都觉得林满屯这条件太苛刻了。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里正林德贵和林烨父子也赶了过来。里正了解了情况后，对林满屯家的狮子大开口也十分不满。林大山看到里正和林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扑通一声跪在里正面前：“里正叔！您都看到了！求您给我们做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烨看了一眼绝望的铁柱一家，又看了看那袋米，心中快速盘算。他上前一步，悄悄对林大山和里正说道：“大山叔，里正爷爷，粮食我可以借。

林大山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烨，眼中充满了感激。林老二在一旁也重重点头，支持儿子的决定。里正看了看林烨，又看了看一脸决绝的林大山和贪婪的林满屯，叹了口气，对林满屯说：“满屯哥，做事不要太绝。大山既然铁了心要分，你硬拦着也没意思。一百斤就一百斤，不过得说好，一次性买断，日常嚼用两清。我做这个中人，你们立字据，画押！”

林满屯见里正发话，能拿到一百斤实实在在的粮食，顿时心里有些后悔，觉得要的有点少，想要张口抬价，但也怕逼急了真什么都得不到，便哼了一声：“行！就看在里正你的面子上！一百斤，现在就拿來，立刻立字据分家！”

很快，铁柱家原有的二十斤米，加上林烨家送来的八十斤米，整整一百斤粮食，堆在了林满屯面前。在里正的主持下，写下分家文书，写明林大山一家支付一百斤粮食作为一次性养老补偿，从此另立门户。双方和见证人里正都在文书上按了手印。

按完手印，林满屯突然又说到:“既然分家了，你们就尽快搬出去吧，你侄子也长大了，房子腾出来给他娶媳妇用。”

说完林满屯一家带着粮食，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院子那边去了。铁柱一家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和家徒西壁的破屋，虽然失去了所有的粮食，还欠了外债，但能摆脱了无休止的盘剥，获得了自由，这一切都值得。林大山拉着林烨和林老二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林烨安慰道：“大山叔，别担心，粮食没了还能再挣。只要人齐心想干活，日子总能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