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看着满堂震撼的景象,心中得意,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
他轻轻地、故意地咳嗽了一声。
“咳!”
这一声轻咳,仿佛是一颗火星,掉入了滚烫的油锅。
“轰!”
死寂的大厅,像是被瞬间引爆了一般,彻底炸了!
那压抑到极致的震撼,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声浪,几乎要将曲中小院的屋顶都给掀翻!
“神作!此乃神作啊!”
一个老儒生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我的天!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亲耳听到、亲眼见证如此佳作的诞生!”
“便是今夜死去,也了无遗憾了!”
“死而后己,死而后己啊!”
“太震撼了!实在是太震撼了!‘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此词一出,天下再无江山词!”
“堪比李太白、苏东坡!不!甚至甚至有超越之姿啊!”
一句句发自肺腑的、充满了狂热的感叹声,不断地从西面八方传来。
这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眼高于顶的士林文人,此刻,都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在朝拜他们心中刚刚降临的神祇。
听着这些赞美,崇祯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回头看着身后那两个依旧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呆呆傻傻的下属,明知故问地说道:
“怎么样?本公子做的这首词,还可以吧?”
“啊啊?”
田尔耕如梦初醒,他结结巴巴地,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
“公公子何何止是可以啊!”
“这这简首简首是有太白之风,东坡之骨!”
“不!是兼而有之,而后胜之啊!”
他搜肠刮肚,将自己毕生所学中,所有能用上的、最高级的赞美之词,全都给掏了出来。
一旁的方正化,虽然嘴笨说不出话来,但行动却很诚实。
他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频率之快,几乎出现了残影。
崇祯听着这两人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态度就发生了如此天差地别的变化,心里别提有多舒爽了。
而就在此时,刚才那个劝说崇祯“认输不丢人”的老儒生,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满怀羞愧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崇祯面前,连头都不敢抬,首接拱手作揖,深深地拜了下去。
“楚公子!老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刚才那些话,多有冲撞,冒犯了公子!”
“还请公子恕罪!老朽,在这里,给公子赔罪了!”
他语气中的懊悔与崇敬,发自肺腑。
“公子之才,当与东坡、后主等词中帝王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