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厅”内。
崇祯、田尔耕与方正化,自然也将曹钦的那首《江山颂》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也同样看到了现场所有士林文人那如痴如醉、顶礼膜拜的反应。
崇祯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外面那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不过是恼人的蝉鸣。
然而,他身旁的田尔耕和方正化,却是彻底坐不住了。
那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己这位勤于政务、杀伐果断的少年天子,好像还真的没有怎么正经做过诗词啊!
平日里批阅的都是奏章,谈论的都是国事,何曾见他吟诗作赋过?
所以,在他们两人看来,这场赌局,皇上己经是必输无疑了!
虽然,按照赌约,崇祯输了,他们今日的消费不仅能全额报销,还能额外得到五百两的赏银。
但是,他们宁愿不要这些天大的好处,也绝不希望看到自家主子在外面受此屈辱!
这丢的,可是整个大明皇室的脸面啊!
只见田尔耕再也按捺不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凑到崇祯身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公子!这这这这还比什么呀!”
“咱们要不咱们撤吧!此地不宜久留!”
崇祯闻言,缓缓转过头,用一记冰冷的眼神瞪了过去,呵斥道:
“我说大铁,你好歹也是统管着锦衣卫数万口人的指挥使,怎么胆子就这么点?这么怂?”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临阵脱逃,不战而退,乃是兵家大忌!我看你这个指挥使的位子,也不用坐了,等我回去,就给你换个人!”
一旁本来也想开口附和田尔耕的方正化,一听到这话,顿时吓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连忙闭上了嘴巴,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田尔耕一听崇祯要撤自己的职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就要当场跪下磕头。
崇祯也懒得再理会这两个没出息的家伙。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便在两人惊恐的注视下,坦然自若地向着外面走了过去。
他站在“书香厅”的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对着那些依旧在吹捧曹钦的众人,朗声说道:
“怎么?本公子的诗词,还未曾念出。”
“诸位,便都己认定,本公子输了么?”
他的声音,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沸腾的油锅,让现场的喧嚣,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颇为正首的老儒生,见崇呈还敢嘴硬。
以为他是不懂诗词、死要面子,于是站出来,好心劝解道:
“唉!这位楚公子,老夫说句公道话。”
“你输在曹公子这首《江山颂》上,当真不丢人!”
“这首诗,实在是太厉害了!”
“恐怕,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老夫在内,都作不出来比这首《江山颂》更高明的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