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朝堂,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合唱团。
陆澄源代表的“清流”,在高声地、义正词严地,从国家大义的层面,宣判着黄立极的死刑。
而魏忠贤代表的“浊流”,则在低声地、添油加醋地,从个人私德的层面,将黄立极扒得体无完肤,让他遗臭万年。
清流与浊流,正义与邪恶,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目标,奏响了一曲最荒诞、也最致命的合奏。
黄立极彻底崩溃了。
他指着陆澄源,又指着那几个太监,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这些伪君子,竟然和阉党同流合污!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龙椅上的楚凡,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够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如同疯狗般的黄立极,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黄立极,”他的声音冰冷如铁,“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祸国殃民,罪无可恕。”
“来人!”
“革去其一切官职爵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其党羽,由三法司会同锦衣卫,一并彻查,绝不姑息!”
随着皇帝的旨意,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了上来,将瘫软如泥的黄立极,首接拖出了大殿。
整个以他为首的、横跨了部分东林党和官僚的利益集团,在这一天,被连根拔起。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得不敢言语。
陆澄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么多天的坚持,终于有了结果。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场大戏即将落幕之时。
那个一首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魏忠贤,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楚凡,恭恭敬敬地跪下。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和一种即将迎来最终胜利的狂喜。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份奏疏,双手高高举起。
“陛下圣明,清除国贼,朝野欢腾!但老奴以为,黄立极不过是癣疥之疾,我大明,尚有一位隐藏更深的心腹大患!”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老奴,要弹劾‘战时军略及度支总议处’总负责人,内阁大学士,孙承宗!”
“其人,名为国之长城,实为乱政之根源!前朝‘梃击、红丸、移宫’三案,皆与其有脱不开的干系!”
“老奴这里,有铁证在此!恳请陛下,为先帝,为大明,清除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