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来了,我也算得到解脱。”
他盘腿坐下,双手将破戒刀递出,缓缓闭上眼睛,“来吧,当年为了所谓的正道,我背弃了弟兄情义,让你成为质子,受尽屈辱。你现在可以为你父亲报仇,也可以为自己报仇。”
——
无心握着破戒刀,眼神复杂,久久未动。
最终,他轻轻一松手,哐当一声,将破戒刀扔在王人孙脚边。
众人注视着他,目光中满是担忧。
他终究下不了手。
也许是脑海中童年那段美好记忆始终不愿被斩断。
也许是老和尚慈祥的笑容和常讲的佛理仍在心中回荡。
也许因为他是父亲最亲密的朋友。
也许因为他是老和尚唯一留下的故交。
王人孙惊讶地看着无心,片刻后低声开口:
“侄儿,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当年,你父亲误会你母亲背叛……”
“到最后真相大白,你父亲自觉无颜面对北离百姓,选择了自尽。”
王人孙语气平静,只是脸色微微颤抖,难掩内心起伏。
萧瑟微微睁眼,对这段隐秘过往一无所知。
原来当年叶鼎之进攻北离,并非为了一统江山,而是因一个“情”字。
唐莲陷入沉默,百里东君与叶鼎之本是挚友。小时候他曾多次偷偷看见百里东君祭拜叶鼎之,也曾问起关于叶鼎之的事,但每次都被敷衍过去。
原来是这样。
李凡松也若有所思,红尘纷扰如炊烟般缠绕,或许一时停歇,但终会在某一刻再度升腾。
无心心头震动,只是往事已随风飘散,化作云烟。
他缓步走到法兰尊者身旁。
“尊者,小僧的父亲当年自尽,作为儿子心中悲痛,能否为他做一场法事?”
法兰尊者轻轻点头,未发一言。
“多谢尊者。”无心低头行礼,双手合十。
他正与法兰尊者商讨一场法事的关键之处。
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音由远及近。
紧跟着,无禅被人推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