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收成本就不怎么样,勉强活命,结果官府还要盘剥,活不下去了啊。”
“若是不赎买,就要去几千里外送死。”
“未必能走几千里远。说不定刚走出京畿,命就没了。”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都嫌弃官府给的价钱太高,可是身为升斗小民,哪有说“不”的权利。
沈小哥打听清楚价格后,也很愁。
王家要赎一个人丁,自家那边要赎四个人丁,加起来就是五个人丁。
价值五贯钱,或是十匹棉麻布匹,亦或是二十五斗米面。
即便他和王元娘都很干,能挣钱,也能攒钱,可是今年花钱的地方也很多。
孩子出生,置办孩子的衣物,孝敬家里老人,处处都要花钱。
平日里开生活,米面肉菜,油盐酱醋,也都要花钱买。
他怀揣愁绪,回到家。
王元娘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沈小哥点头,将赎买徭役的价格报给她。
王元娘听完,愣在当场,“竟然这么贵?”
这时,就听见王三娘说道:“姐,这半年我攒了两百文钱,全都给你。你拿去给咱们爹赎买徭役。可不能让爹还有二壮去服徭役,是会死人的。”
王元娘忙说道:“不用你的钱,你自个的钱继续攒着,以后当嫁妆。”
王三娘执意不肯,“那不行!那是我爹,也是我兄弟,我现在又没嫁人,我怎么就不能帮着家里。”
眼看两姐妹要吵起来,沈小哥连忙劝住,“先回屋再慢慢商量。这外面怪冷的。今年天气怪得很,当心伤风着凉。”
“姐心疼灯油钱,舍不得在屋里做针线活。”王三娘趁机告状。
沈小哥立马说道,“元娘,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不要为了省那点灯油钱就不顾身体。万一伤风着凉,岂不是要花更多的钱。”
王元娘小声解释,“天都还没黑,就在屋里点灯油,多浪费。再说了,大白天也不冷。”
“怎么不冷,我看小宝都流鼻涕了。”
都是钱闹得。
沈小哥好说歹说,才说服王元娘以后别那么节俭,该花就要花。
他能挣钱,能养妻儿。
赎买徭役的钱,也能凑出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家里人去走这趟死亡徭役!,!
。就算不死人,年轻壮小伙落下一身的病根,以后还怎么支撑全家?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
王元娘急了,“那也不能让我爹去啊!”
老乡摇着头,“那没办法。你们王家必须出一个丁,十天之内要到官府报道。你可要抓紧了。”
老乡传了话,又去别家传口信。
王三娘傻了,“大姐,这可怎么办?爹去服徭役,会死的吧!让二壮去,可是二壮还没娶妻,连个孩子都没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如何是好?“
三娘急得要哭。
她一着急,手上就没个轻重,孩子受不住力,哭了起来。
哇哇哇……
王三娘满脸通红,很是心虚。
王元娘对她说道:“你看着小宝,我去找你姐夫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