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芝渐渐止住了哭声,拿出手绢擦拭眼泪。
哭了一场,发泄了内心的情绪,这会她平静了许多。
擦着眼泪,倒是感觉到难为情,却又不好意思道歉。
她哼哼两声,“娘亲别惦记着仗势欺人,还是替我想想,要怎么和七郎解释。”
“解释个屁!你让他好好当差,踏实做事,早日立下战功。只要有战功,肯定能得到提拔。没有寸功,指望着靠姻亲关系得到提拔,你叫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陈氏怒气难消,语气很重。
燕云芝又委屈起来,“我可没有燕云歌的胆量,这事太为难我。”
“你和七郎是夫妻,你连说实话的胆量都没有,你平日里到底在干什么?身为燕家人,你的脾气呢?”
“娘亲别顾着凶我。”
陈氏深吸一口气,“那你说怎么办吧!”
燕云芝说道:“我想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不回李家。七郎不在,怪没意思的。”
陈氏本想拒绝,可是看见闺女委屈的模样,又心软。
“那你就住下吧!”
“我要住燕云歌以前住的院子。”
“不要胡闹!当心你二嫂收拾你。”
这话提醒了燕云芝,如今侯府不是她娘亲陈氏当家,而是二嫂刘宝珠当家。
嘤嘤嘤……
燕云芝想哭!
她怎么这么难!
刘宝珠可不是省油的灯,那是个比燕云歌更狠的人物。,!
,想要什么,开口提要求,自有人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她名义上是侧夫人,实质上还是个妾。
这些年,靠着燕守战的宠爱,加上大儿子有出息,才有今日之地位和体面。
她虽然没有大智慧,却不缺小聪明。
她拧得清轻重,也知道自己的分量。
什么事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基本上也能拿捏得准确。
类似提拔当官的事情,那是万万不能提的。
因为她吃过亏,受过教训。
早些年,为了让大哥陈默然尽快在军中出头,她没少吹枕头风。
结果,大哥陈默然硬生生被打压了两年,才得到提拔。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提升迁提拔方面的事情。
教训太惨重,岂能重沓覆辙。
奈何,闺女不理解她的一番苦心,还和她争辩不休。
真想一巴掌打醒这个讨债鬼。
好几次,手都抬起来了,却下不了手。
内心深处,她还是觉着,自己亏欠了闺女,没能给她说一门顶尖的婚事,硬生生被燕云菲,燕云琪两姐妹给比了下去。
很可能,闺女即将被燕云歌比下去。
燕云歌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不出意外,肯定会嫁入某个世家,或是嫁入宗室。
反正比自己闺女嫁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