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气场不一般啊。
“先不急着开会。”吕阳松开手,转头看向孙振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振东,我先去你办公室坐坐,有些事情得跟你碰一碰。”
蒋阳开口道:“那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吧。”
“蒋书记,你先去简单吃个饭吧。”吕阳笑着摆了摆手,“下午一点的时候再过来,不急这一会儿。”
蒋阳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
孙振东见状,赶忙接话说:“那你先在接待室等等我们吧。吕局长路上赶了一上午,还没吃午饭呢。”
他转头喊来办公室主任,“小赵,赶紧给联系个工作餐,就送到我办公室去。快点。”
办公室主任应声小跑出去,孙振东自己则快步跟上了吕阳的脚步。
他心里门儿清,吕阳这是有话要单独跟自己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孙振东的办公室,孙振东反手把门带上,利落地从柜子里拿出一罐新的铁观音,给吕阳泡上。
“坐。”吕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孙振东把茶杯递过去,在对面坐了下来。他看着吕阳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一时没敢吭声。
吕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目光盯着孙振东,语气沉得像压了铅一样:“振东啊,现在这情况,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孙振东眉头一拧,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怎么?您……您知道了?”
“知道什么?”吕阳眉毛挑了起来。
“刘千越啊。”
话一出口,孙振东就后悔了。
他脑子里猛地炸开了王安邦反复叮嘱的那句话——“绝对不能再对任何人说出这个秘密!”
该死!自己怎么嘴这么快!
孙振东的嘴巴张了张,想要往回圆,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是收不回来了。
他僵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表情管理完全失效了。
吕阳太了解自己这个老下属了。孙振东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张、后悔、以及立刻想要遮掩的神情,全都被他尽收眼底。
“什么刘千越……?”吕阳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孙振东的眼睛,声音陡然拔尖了半度,“你可别忘了,是谁一路提拔你上来的!”
“吕局……我……”
“当时你在原来那个局犯的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吕阳一拍沙发扶手,压低了嗓门吼道,“不是我的话,你早就受处分了!是我联系了王书记,把你调到马朐县来当这个局长的!只要你好好表现,市局副局长的位置我可是一直给你留着呢!结果呢?”
吕阳指着孙振东的鼻子,怒声道:“我他妈的想过来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你倒好?竟然还遮遮掩掩?你他妈的是不是犯浑啊!”
孙振东被骂得满脸通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冲到办公室门口,“刷”地一下拉开了门。
走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孙振东把门重新关严实,反锁,然后小跑回吕阳跟前,弯下腰,几乎是贴着吕阳的耳朵,说——“你知道吗?刘千越,是刘洋进的儿子。亲生儿子!”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