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千越听后,表情淡然,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毕竟下面的人传话都喜欢添油加醋。只是听省直机关那帮人私下里嚼舌根,说咱们省委调查组去海城市处理那个什么村的案子,本来是去立威的。结果呢,鲍远东在大会上吃了瘪。这鲍厅长谁都知道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他压不住阵,然后您亲自过去了一趟……”
刘千越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看着父亲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结果,您去了之后,还是被那个小镇长给当众怼了一顿。他们说,你在会场上脸都气黑了。爸,真的假的啊?一个正科级的镇委书记,能把您逼到这份上?”
“砰!”
刘洋进猛地一拍桌子。
他听到外界如此形容自己,心情可想而知。
这种事情一旦传到上面去,传到那些大佬的耳朵里,他刘洋进成什么了?
一个连基层干部都摆不平的无能之辈?
一个威信扫地的大吏?
这对他未来的政治前途,是不可想象的打击!
所以,必须要快点行动!
必须在事态进一步发酵之前,彻底把蒋阳这个刺头给拔掉!
而接下来的行动中,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他跟程小蝶分手。
如果不分手,程祥国那尊大佛摆在那里,强行干预,那自己所有的手段都会投鼠忌器。
但只要把程小蝶从蒋阳身边剥离开来,蒋阳就又变回了那个毫无背景的泥腿子,到时候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
更妙的是,只要自己儿子去了马朐县,如果能成功搞定程小蝶,把程祥国的千金变成刘家的儿媳妇,那蒋阳的下场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丢了官,连女人都保不住,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你确定能搞定程小蝶吗?”刘洋进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放心地盯着儿子问道。
刘千越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勾着那抹标志性的冷笑,“爸,我刚才就说了,只要是我刘千越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能躲得掉。女人嘛,无非就是图钱、图权、图情绪价值。那个蒋阳能给她什么?我能给她的,是降维打击。”
“你别笑行不行?!”刘洋进看着儿子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气不打一处来,严肃地警告道,“你不要以为这是让你去基层玩女人!是一场关乎我们刘家未来兴衰的博弈!”
刘洋进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你要是能搞定程小蝶,不仅对你自身有不可估量的助力,对我们更是有利!到时候,只要你能让程小蝶对你产生兴趣,跟那个蒋阳断了,我马上亲自出面,安排双方父母去北城见面!到时候,程祥国知道你是我刘洋进的儿子,咱们两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他肯定会让程小蝶选择你,而不是那个一无所有、只会惹是生非的蒋阳!”
刘千越听后,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当即也认真起来。
他虽然爱玩,但并不蠢,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行,爸,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刘千越自信满满地说,“再者,我去马朐县是挂职副县长,肯定比他那个正科级级别高。他不是敢跟您作对吗?等我去了马朐县,到了我的地盘上,有他好果子吃!呵,要知道,您儿子我,可跟那些循规蹈矩的一般官员不一样。我,有的是方法和手段,能让他生不如死。”
刘洋进听着儿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该用手段的时候用手段,但是,自己也要注意分寸,别留下把柄。那个蒋阳,脑瓜子可不是一般的好用,他在海城能把鲍远东和朱康健玩得团团转,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刘洋进继续道:“不过,现在他们马朐县的县委书记郎峰进了重症监护,同时也被牵扯到了石榴镇的案子,肯定是不可能继续担任县委书记了。而之前那个县长吴公明,是海城市委书记王安邦的人。王安邦这次死保蒋阳,跟我唱反调,我是绝对不可能让王安邦的人顺利接任县委书记的。你不是认识阳汾县的副书记徐志堂吗?到时候,我安排徐志堂跨区过去,直接空降担任马朐县委书记。你们两个配合好。”
刘千越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笑着说:“让徐志堂过去吗?哈!那太好了啊!徐哥那人办事圆滑,滴水不漏,我就喜欢跟他一块儿做事!”
“我选他,主要是因为这个人的嘴巴能守住事儿,懂规矩。”刘洋进深谋远虑地说,“他知道你是我儿子,你去马朐县挂职,他必定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你跟着他,在县里至少不可能受到地方势力的排挤,放手去干你的事情就行。”
刘千越当即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得意地说:“行行行,这事儿啊,您就擎好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给您带来好消息!到时候,我不仅要把程小蝶带回来见您,还要把那个蒋阳的乌纱帽给您摘下来当球踢!”。。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