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光愣住了。
瞳悬在空域里,暗金色的光纹,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地"
写"
着那两个字。
它谢她。
谢她没关设备,没上报,让它看了这么久,学了这么多。
林拾光站在观测窗前,看着那两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守了大半年的东西,学会了对她说"
谢谢"
。
那天夜里,林拾光破天荒地没有守在操作台前。
她走到观测站外,站在荒芜的星空下,看着空域里那团安静的光雾。
"
你谢我。
"
她低声说,"
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接你的谢。
"
她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在脚下的浮土上,画了一道线。
"
这条线,是边界。
"
她说,"
线这边是我,线那边是你。
你学了我的话,我还不懂你的话。
这不公平。
"
她想了想,又画了一个圈,把那道线圈在里面。
"
这个圈,是观测站的范围。
你进圈,我就能看见你。
你出了圈,我就看不见了。
"
"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