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没接话。
他是生意人,不信"
发毛"
,只信运费。
但石叔是他最信的老船夫——石叔说不对劲,那就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叹了口气:"
行,绕路就绕路吧。
多花点钱,买个心安。
"
他不知道的是,矿星上第一个"
看见"
的,不是石叔,也不是他。
是哑巴七。
哑巴七是矿星上的老矿工,聋哑人,干了几十年活,谁都能使唤他,他从来不吭声。
但矿星上的人都知道,哑巴七的"
感觉"
比谁都灵——矿脉在哪,塌方要来了,他说不清,但他会往那个方向"
躲"
。
那天夜里,哑巴七做了个梦。
他梦见一片暗金色的光。
光里有一道竖缝,缝里有东西,在看他。
他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他这辈子,没做过梦。
他爬起来,摸黑在墙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道竖缝。
画完,他坐在墙边,盯着那道缝,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矿星上做噩梦的人,多了三个。
矿星医师阿绛把"
噩梦患者"
的名字一个个记下来。
她看诊三十年,见过各种病,没见过这种——不是病,是"
共梦"
。
一个人梦见暗金,同一条街的人,跟着梦见暗金。
她查了查患者住址,发现一个规律:做噩梦的人,都住在矿星西侧——朝着那片空域的那一侧。
阿绛合上记录本,心里发沉。